第8章 蛇杖的秘密
走在回家的路上，胡三水反复琢磨着赤昭方才说的那些话。这些零碎的信息，宛如一把把钥匙，为他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门后世界的轮廓虽隐约可见，却已足够震撼。
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力量可能已经超过了赤昭——赤昭还在苦练感灵，而他已经能引导灵气在周身游走了。难道是小黑的存在，才让自己的体魄异于常人？
胡三水瞥了一眼脚下晃动的黑影，提着一大捆柴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之前你一直想让我去的那个灶火庙，明天说不定就是个机会。当然，必须得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我们才会去找你想要的东西。”
回到茅屋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
胡三水收敛了纷飞的思绪，望着眼前这个一览无余的家。放下柴火，点燃了油灯，从柴火里面抽出了蛇杖，再次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米缸边，从缸底取出了那块用粗布包裹着、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雕蛇头。
胡三水取出蛇头翻转端详。他之前就发现木蛇头脖颈处也有细微的凹凸，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将蛇头对准蛇杖上对应的凹凸位置，让二者拼接在一起。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蛇头和蛇杖的凹凸部位恰好完美嵌合，紧紧咬合，严丝合缝。可棕褐色的木质蛇头和银白色的蛇杖拼在一起，整体看起来仍旧有些突兀。
就在胡三水准备拔下蛇头时，他惊奇地发现，木质蛇头雕像的表面，慢慢地竟像蛇蜕皮一般，开始剥离出一层薄薄的木皮。
蜕皮时间很短，他还没来得及从惊讶中醒过神来，蛇头已然完成了蜕皮。原本的棕褐色褪去，露出与蛇杖一致的银白色。
胡三水心里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原本还以为，这木雕蛇头是原身自己雕刻的玩物。
定睛一看，蜕皮完成的银白色蛇头上，刻有一个模糊而复杂的符文。
他凝视着那个符文，心中蓦然涌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诡异的符文。
霎时间，蛇眼骤然泛起刺眼红光，沉溺其中的胡三水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阵眩晕与无力感猛然袭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那蛇杖竟像是活了过来，蛇口吐出丝丝缕缕的褐色纹路，顺着杖身缓缓蠕动，眼看着就将蛇头上模糊不清的符文层层裹住。被包裹的符文渐渐透出淡绿色的幽幽微光，原本模糊的印记也慢慢变得清晰醒目。
泛着光晕的符文开始催动蛇杖运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胡三水，在蛇杖力量的牵引下，魂魄正被一寸寸从躯壳里抽离。
等到他的半截魂魄都已经被抽离出体外，只能在半空中无声挣扎反抗时，小黑见状，动作迅捷地一头没入了胡三水脖颈挂着的黑色金属圆球里。紧接着，那枚金属圆球突然开始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
这阵震颤竟硬生生放缓了蛇杖上符文的运转速度，也让符文拉扯他魂魄的力道减弱了几分。
在小黑的帮助下，胡三水眼看着就要赢下这场拔河比赛——他的魂魄开始慢慢地回归身体。
然而，包裹在符文外的那些纹路，却像细蛇一般缓缓抬起头，对准了胡三水游离在体外的魂魄。下一瞬，这些纹路就像出弦的箭矢，猛地扎进了正慢慢回归身体的魂魄中。
这场魂魄间的拔河比赛，因为纹路的突然加入，再生变故。
正当两方角力陷入僵持，金属圆球内部又传出了刺耳的尖啸。
倏忽之间，伴着尖啸，一阵黑雾如同幽灵一般从金属圆球中弥漫开来。
升腾的黑雾渐渐聚拢，凝形成一把利剑。刹那间，挥出的黑色利剑斩断了扎进胡三水魂魄的纹路，紧接着黑雾又如鬼魅般迅速将蛇杖整个包裹起来。
失去了纹路的拉力，胡三水的魂魄逐渐回归身体，意识也随着魂魄归位慢慢变得清醒。
不一会儿，缓过神来的胡三水喘着粗气，双手撑着地面，惊诧地望着那团裹着蛇杖的黑雾，低声问道：
“小黑，你在里面吗？”
黑雾没有回应。
胡三水死死盯着那团黑雾，隐约能听见从黑雾深处传出令人心悸的尖叫，仿佛正有人在雾中互相厮杀。
明明此时他最该做的就是立刻逃离，可他半步也没有挪动——他太清楚小黑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
胡三水全神贯注地凝望着黑雾，想要穿透这层厚重的黑暗，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就在他凝神注视之际，黑雾仿佛回应了他的请求，一层薄雾缓缓散开，蒙在了他的双眼之上。
更让他吃惊的是，透过这层薄雾，他居然真的看见了黑雾内部正在发生的一切，仿佛和黑雾建起了一道精神链接，让他得以看穿黑雾的阻隔。
黑雾之中，一个由黑色雾气凝出的人形幽灵，正在单方面屠杀几十上百个亡灵幻体。
黑色幽灵握着短刃，身形来回穿梭之间，便轻易割裂了数个亡灵幻体，只留下痛苦刺耳的嘶鸣回荡不散。
亡灵们的反抗在强大的黑色幽灵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胡三水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从亡灵的尖叫中，感知到它们深藏的情绪——那是刻进骨髓里，对这团黑雾的彻骨恐惧。除此之外，他还能读出亡灵心底藏着的不甘、怨愤，以及身不由己沦为奴仆的悲哀。
这些亡灵，难道全都是被这蛇杖吞噬的魂魄吗？它们被囚禁在这里，被当作滋养蛇杖的养分。在被夺去生命之后，还要眼睁睁看着凶手继续残害无辜，哪怕被迫成为帮凶，也根本无法反抗。
它们在渴求——对彻底死亡的渴求，想要结束这痛生难死和不知年月的囚禁。
而那些被短刃肢解的亡灵，全都被黑色幽灵当作养分吸收殆尽。每吸收掉一个亡灵，胡三水都能清晰感觉到，黑色幽灵又变得强大了一分。
胡三水盯着黑色幽灵，在心中呼唤：小黑，是你吗？
“是我，”一个稚嫩又机械、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胡三水心中响起，“还有，我不叫小黑，我叫云。”
“你终于能回应我了。”胡三水难掩兴奋。
“对，这些亡魂……让我恢复了些许力量。”
“云？除了你的名字你还记得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叫醒我的那个人，是这么叫我的。”
“这根蛇杖是怎么回事？”
“……”
胡三水没等到回应。可那些亡灵遭受过的痛苦记忆正一层层涌上来，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搅动着他的神智，他不得不抬手扶住昏沉发胀的额头。
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力量可能已经超过了赤昭——赤昭还在苦练感灵，而他已经能引导灵气在周身游走了。难道是小黑的存在，才让自己的体魄异于常人？
胡三水瞥了一眼脚下晃动的黑影，提着一大捆柴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之前你一直想让我去的那个灶火庙，明天说不定就是个机会。当然，必须得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我们才会去找你想要的东西。”
回到茅屋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
胡三水收敛了纷飞的思绪，望着眼前这个一览无余的家。放下柴火，点燃了油灯，从柴火里面抽出了蛇杖，再次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米缸边，从缸底取出了那块用粗布包裹着、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雕蛇头。
胡三水取出蛇头翻转端详。他之前就发现木蛇头脖颈处也有细微的凹凸，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将蛇头对准蛇杖上对应的凹凸位置，让二者拼接在一起。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蛇头和蛇杖的凹凸部位恰好完美嵌合，紧紧咬合，严丝合缝。可棕褐色的木质蛇头和银白色的蛇杖拼在一起，整体看起来仍旧有些突兀。
就在胡三水准备拔下蛇头时，他惊奇地发现，木质蛇头雕像的表面，慢慢地竟像蛇蜕皮一般，开始剥离出一层薄薄的木皮。
蜕皮时间很短，他还没来得及从惊讶中醒过神来，蛇头已然完成了蜕皮。原本的棕褐色褪去，露出与蛇杖一致的银白色。
胡三水心里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原本还以为，这木雕蛇头是原身自己雕刻的玩物。
定睛一看，蜕皮完成的银白色蛇头上，刻有一个模糊而复杂的符文。
他凝视着那个符文，心中蓦然涌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诡异的符文。
霎时间，蛇眼骤然泛起刺眼红光，沉溺其中的胡三水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阵眩晕与无力感猛然袭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那蛇杖竟像是活了过来，蛇口吐出丝丝缕缕的褐色纹路，顺着杖身缓缓蠕动，眼看着就将蛇头上模糊不清的符文层层裹住。被包裹的符文渐渐透出淡绿色的幽幽微光，原本模糊的印记也慢慢变得清晰醒目。
泛着光晕的符文开始催动蛇杖运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胡三水，在蛇杖力量的牵引下，魂魄正被一寸寸从躯壳里抽离。
等到他的半截魂魄都已经被抽离出体外，只能在半空中无声挣扎反抗时，小黑见状，动作迅捷地一头没入了胡三水脖颈挂着的黑色金属圆球里。紧接着，那枚金属圆球突然开始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
这阵震颤竟硬生生放缓了蛇杖上符文的运转速度，也让符文拉扯他魂魄的力道减弱了几分。
在小黑的帮助下，胡三水眼看着就要赢下这场拔河比赛——他的魂魄开始慢慢地回归身体。
然而，包裹在符文外的那些纹路，却像细蛇一般缓缓抬起头，对准了胡三水游离在体外的魂魄。下一瞬，这些纹路就像出弦的箭矢，猛地扎进了正慢慢回归身体的魂魄中。
这场魂魄间的拔河比赛，因为纹路的突然加入，再生变故。
正当两方角力陷入僵持，金属圆球内部又传出了刺耳的尖啸。
倏忽之间，伴着尖啸，一阵黑雾如同幽灵一般从金属圆球中弥漫开来。
升腾的黑雾渐渐聚拢，凝形成一把利剑。刹那间，挥出的黑色利剑斩断了扎进胡三水魂魄的纹路，紧接着黑雾又如鬼魅般迅速将蛇杖整个包裹起来。
失去了纹路的拉力，胡三水的魂魄逐渐回归身体，意识也随着魂魄归位慢慢变得清醒。
不一会儿，缓过神来的胡三水喘着粗气，双手撑着地面，惊诧地望着那团裹着蛇杖的黑雾，低声问道：
“小黑，你在里面吗？”
黑雾没有回应。
胡三水死死盯着那团黑雾，隐约能听见从黑雾深处传出令人心悸的尖叫，仿佛正有人在雾中互相厮杀。
明明此时他最该做的就是立刻逃离，可他半步也没有挪动——他太清楚小黑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
胡三水全神贯注地凝望着黑雾，想要穿透这层厚重的黑暗，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就在他凝神注视之际，黑雾仿佛回应了他的请求，一层薄雾缓缓散开，蒙在了他的双眼之上。
更让他吃惊的是，透过这层薄雾，他居然真的看见了黑雾内部正在发生的一切，仿佛和黑雾建起了一道精神链接，让他得以看穿黑雾的阻隔。
黑雾之中，一个由黑色雾气凝出的人形幽灵，正在单方面屠杀几十上百个亡灵幻体。
黑色幽灵握着短刃，身形来回穿梭之间，便轻易割裂了数个亡灵幻体，只留下痛苦刺耳的嘶鸣回荡不散。
亡灵们的反抗在强大的黑色幽灵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胡三水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从亡灵的尖叫中，感知到它们深藏的情绪——那是刻进骨髓里，对这团黑雾的彻骨恐惧。除此之外，他还能读出亡灵心底藏着的不甘、怨愤，以及身不由己沦为奴仆的悲哀。
这些亡灵，难道全都是被这蛇杖吞噬的魂魄吗？它们被囚禁在这里，被当作滋养蛇杖的养分。在被夺去生命之后，还要眼睁睁看着凶手继续残害无辜，哪怕被迫成为帮凶，也根本无法反抗。
它们在渴求——对彻底死亡的渴求，想要结束这痛生难死和不知年月的囚禁。
而那些被短刃肢解的亡灵，全都被黑色幽灵当作养分吸收殆尽。每吸收掉一个亡灵，胡三水都能清晰感觉到，黑色幽灵又变得强大了一分。
胡三水盯着黑色幽灵，在心中呼唤：小黑，是你吗？
“是我，”一个稚嫩又机械、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胡三水心中响起，“还有，我不叫小黑，我叫云。”
“你终于能回应我了。”胡三水难掩兴奋。
“对，这些亡魂……让我恢复了些许力量。”
“云？除了你的名字你还记得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叫醒我的那个人，是这么叫我的。”
“这根蛇杖是怎么回事？”
“……”
胡三水没等到回应。可那些亡灵遭受过的痛苦记忆正一层层涌上来，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搅动着他的神智，他不得不抬手扶住昏沉发胀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