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见黑色雾气
“三水哥，你没事儿吧。”
走在前面的胖少年，带着一股子呆气安慰道：“你也别放在心上，有赤昭大哥在，吴萧他不敢乱来的。”
胖少年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茶壶盖”递到程淼手里。
“我没事。”程淼一时间还没习惯自己的新名字，迟疑地从少年手里接过这不知道该怎么用的物件。
刚走到羊圈边，程淼望着圈里的羊，整个人彻底惊得呆住了。这些羊也太大了，身高和体长都快有两米了。
程淼脸上不动声色，喉结却还是忍不住微微蠕动。
他看着大椿打开圈门，伸手轻轻拨弄壶盖上的圆形壶扭，紧接着就听见壶盖里传出一连串“叮铃铃”的脆响，神奇的一幕就此出现：那些原本还在低头喝水的羊，齐齐抬起了头，井然有序地跟着大椿的脚步走出了羊圈。
望着渐渐走远的大椿，又看了看羊圈里剩下的十几头羊，程淼只好学着大椿的手法，在羊圈门口轻轻拨弄壶钮，所幸并没有发生他担心的意外，几声“叮铃铃”之后，羊群温顺地跟在身后。
程淼领着羊跟着大椿一路来到了村西的一处山坡上。
“三水哥，那我就去那边的山坡上了，你就在这里吧。”
大椿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大椿。”
程淼适时开口，“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三水哥，这没什么的。”大椿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不是好朋友嘛。”
“对了，大椿，你手里那东西怎么和我这个颜色不一样？”
程淼看着心思单纯的少年，觉着这是一个收集信息的好机会。
“你说符盘？”大椿没多想，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庄上其他几个符盘颜色也不一样。”
“哦，这样啊。”
程淼细细打量着这只手掌大小的符盘，盘面上灰绿色的纹路像藤蔓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最终全都汇聚在了正中央的壶扭处。
“三水哥，我先过去了。”
大椿说着就要往对面山坡走，刚抬脚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身侧的布兜里取出一块饼递过来：“三水哥，差点忘了，这是小丝姐托我带给你的午饭，她说你肯定没带。”
“谢谢大椿。”
程淼微笑着接过大饼，没再开口多问，只得等之后再找机会打听。
程淼目送他走远，转身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任羊群散在山坡上低头吃草。
他总算有时间梳理一切了：
机器人、穿越、新身体、新名字、新身份、一群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比牛还大的羊……
除了那刁难他的吴萧，还有那个叫小丝的少女。
她看他的眼神，审视里带着些许不信任。难道她看穿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还是说她发现了表现异常的自己？以后得多加小心注意才是。
至于父亲口中所说那些超出常理的神秘力量，如今也只能先融入这具身体的身份，在这个小山村里好好生活下去，往后有机会再慢慢探寻。
“三水为淼，看来你是真的和我很有缘啊。”他低声自语，“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遭遇了什么，才让我这个外来者有机可乘……总之，从今天起，我会代你，也代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想着想着，胡三水从衣领中取出那枚黑色金属圆球，举到眼前细细打量：“那股黑色雾气怎么消失了？”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球体表面，指腹划过冰冷的纹路。他刚把金属球举到眼前，就见原本沉寂的球体表面突然泛起细碎的银光——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顺着纹路慢慢往外渗。
没等他反应过来，黑雾就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握着球体的手指往皮肤里钻。
那触感凉丝丝的，既没有痛感也没有灼烧感，只一眨眼的功夫，整团黑雾就全都钻进了他的体内。
胡三水吓得连忙把金属球扔到石头上，低下头攥着自己的手腕查看，皮肤表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全身上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愣愣地盯了自己的手腕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袖子。
“错觉吗？”
他弯腰捡起石头上的金属球。球体表面恢复了平静，银光散去，冰凉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那缕黑雾钻进体内的触感至今还残留在感知里——凉丝丝的，从他的指尖一路顺着经脉蔓延到周身，就像一道细小的水流在皮肤底下缓缓游走了一圈，小腹处微微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安了家，同时他精神一振，就像是打了一剂兴奋剂。
“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三水把金属球重新塞回衣领里，金属贴着胸口，传来熟悉的冰凉。他闭上眼，试着去感受刚才那种异样的“痒”——他专注地将感知沉下去，像探入一池深水。
忽地，他从黑暗的意识深处，察觉到了一缕细长的、游离在黑暗之外的丝线。
胡三水意识萌动，试着用意念碰了碰它。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扇虚掩的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亮光。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推开那扇门，看清门后是什么。
可就在他准备迈出那一步时，一阵剧烈的疲惫感突然从头顶直灌脚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意识猛然一阵摇晃，瞬间脱力，整个人差点直接从石头上栽下去。
胡三水双手撑着地，剧烈地喘息着：“那条细线是怎么回事……是在排斥我吗？”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那团侵入他体内的黑色雾气已经悄然从他掌心慢慢渗了出来，随后钻入地下的草丛里，静静飘浮着。
恢复了些许精神力的胡三水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地面上的那团黑雾。
那黑雾仿佛带着意识一般，迎着胡三水的目光，慢慢向他靠了过来。
他看着黑雾，突然想到什么：“你就是父亲说的灵吗？”
黑雾停在手掌前，这次没有再往胡三水体内钻，丝丝缕缕来回穿梭于他的手指间，像是撒娇的小猫。
玩耍了一阵之后，黑雾慢慢凝聚出形体，化作一个半米高的小人悬浮在空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胡三水见黑雾没了动静，便试着开口沟通。
黑色小人点了点头。
见这团雾气居然能听懂自己说话，胡三水又继续发问：“你一直都待在这个圆球里吗？”
黑色小人的小脑袋又点了一点。
“你刚刚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
黑色小人做出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
胡三水先是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是说，让我变强？”
黑色小人点了点头。
“小黑！”胡三水稍作思考，“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
小黑没有回应。
“小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新世界吗？”
他眼神凝重，这是胡三水心中最大的疑问。“还有，那机器人和你，你们到底是什么？”
小黑只呆呆望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并没有做出回应。
胡三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它也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远处正在打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大椿，压低声音开口叮嘱：“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轻易出现在旁人面前。”
话音刚落，那团黑雾便听话地飘回了金属圆球之中。
经过一整天的单向沟通与测试，胡三水发现，父亲口中提到的“灵”，实在是太过弱小。
小黑能听懂，却无法表达；但是连捡起一颗石子都费劲，更没有任何独特的能力。眼下只能让它充当监控和路探，等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更多之后，或许才能明白小黑的真正用处。
走在前面的胖少年，带着一股子呆气安慰道：“你也别放在心上，有赤昭大哥在，吴萧他不敢乱来的。”
胖少年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茶壶盖”递到程淼手里。
“我没事。”程淼一时间还没习惯自己的新名字，迟疑地从少年手里接过这不知道该怎么用的物件。
刚走到羊圈边，程淼望着圈里的羊，整个人彻底惊得呆住了。这些羊也太大了，身高和体长都快有两米了。
程淼脸上不动声色，喉结却还是忍不住微微蠕动。
他看着大椿打开圈门，伸手轻轻拨弄壶盖上的圆形壶扭，紧接着就听见壶盖里传出一连串“叮铃铃”的脆响，神奇的一幕就此出现：那些原本还在低头喝水的羊，齐齐抬起了头，井然有序地跟着大椿的脚步走出了羊圈。
望着渐渐走远的大椿，又看了看羊圈里剩下的十几头羊，程淼只好学着大椿的手法，在羊圈门口轻轻拨弄壶钮，所幸并没有发生他担心的意外，几声“叮铃铃”之后，羊群温顺地跟在身后。
程淼领着羊跟着大椿一路来到了村西的一处山坡上。
“三水哥，那我就去那边的山坡上了，你就在这里吧。”
大椿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大椿。”
程淼适时开口，“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三水哥，这没什么的。”大椿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不是好朋友嘛。”
“对了，大椿，你手里那东西怎么和我这个颜色不一样？”
程淼看着心思单纯的少年，觉着这是一个收集信息的好机会。
“你说符盘？”大椿没多想，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庄上其他几个符盘颜色也不一样。”
“哦，这样啊。”
程淼细细打量着这只手掌大小的符盘，盘面上灰绿色的纹路像藤蔓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最终全都汇聚在了正中央的壶扭处。
“三水哥，我先过去了。”
大椿说着就要往对面山坡走，刚抬脚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身侧的布兜里取出一块饼递过来：“三水哥，差点忘了，这是小丝姐托我带给你的午饭，她说你肯定没带。”
“谢谢大椿。”
程淼微笑着接过大饼，没再开口多问，只得等之后再找机会打听。
程淼目送他走远，转身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任羊群散在山坡上低头吃草。
他总算有时间梳理一切了：
机器人、穿越、新身体、新名字、新身份、一群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比牛还大的羊……
除了那刁难他的吴萧，还有那个叫小丝的少女。
她看他的眼神，审视里带着些许不信任。难道她看穿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还是说她发现了表现异常的自己？以后得多加小心注意才是。
至于父亲口中所说那些超出常理的神秘力量，如今也只能先融入这具身体的身份，在这个小山村里好好生活下去，往后有机会再慢慢探寻。
“三水为淼，看来你是真的和我很有缘啊。”他低声自语，“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遭遇了什么，才让我这个外来者有机可乘……总之，从今天起，我会代你，也代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想着想着，胡三水从衣领中取出那枚黑色金属圆球，举到眼前细细打量：“那股黑色雾气怎么消失了？”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球体表面，指腹划过冰冷的纹路。他刚把金属球举到眼前，就见原本沉寂的球体表面突然泛起细碎的银光——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顺着纹路慢慢往外渗。
没等他反应过来，黑雾就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握着球体的手指往皮肤里钻。
那触感凉丝丝的，既没有痛感也没有灼烧感，只一眨眼的功夫，整团黑雾就全都钻进了他的体内。
胡三水吓得连忙把金属球扔到石头上，低下头攥着自己的手腕查看，皮肤表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全身上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愣愣地盯了自己的手腕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袖子。
“错觉吗？”
他弯腰捡起石头上的金属球。球体表面恢复了平静，银光散去，冰凉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那缕黑雾钻进体内的触感至今还残留在感知里——凉丝丝的，从他的指尖一路顺着经脉蔓延到周身，就像一道细小的水流在皮肤底下缓缓游走了一圈，小腹处微微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安了家，同时他精神一振，就像是打了一剂兴奋剂。
“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三水把金属球重新塞回衣领里，金属贴着胸口，传来熟悉的冰凉。他闭上眼，试着去感受刚才那种异样的“痒”——他专注地将感知沉下去，像探入一池深水。
忽地，他从黑暗的意识深处，察觉到了一缕细长的、游离在黑暗之外的丝线。
胡三水意识萌动，试着用意念碰了碰它。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扇虚掩的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亮光。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推开那扇门，看清门后是什么。
可就在他准备迈出那一步时，一阵剧烈的疲惫感突然从头顶直灌脚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意识猛然一阵摇晃，瞬间脱力，整个人差点直接从石头上栽下去。
胡三水双手撑着地，剧烈地喘息着：“那条细线是怎么回事……是在排斥我吗？”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那团侵入他体内的黑色雾气已经悄然从他掌心慢慢渗了出来，随后钻入地下的草丛里，静静飘浮着。
恢复了些许精神力的胡三水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地面上的那团黑雾。
那黑雾仿佛带着意识一般，迎着胡三水的目光，慢慢向他靠了过来。
他看着黑雾，突然想到什么：“你就是父亲说的灵吗？”
黑雾停在手掌前，这次没有再往胡三水体内钻，丝丝缕缕来回穿梭于他的手指间，像是撒娇的小猫。
玩耍了一阵之后，黑雾慢慢凝聚出形体，化作一个半米高的小人悬浮在空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胡三水见黑雾没了动静，便试着开口沟通。
黑色小人点了点头。
见这团雾气居然能听懂自己说话，胡三水又继续发问：“你一直都待在这个圆球里吗？”
黑色小人的小脑袋又点了一点。
“你刚刚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
黑色小人做出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
胡三水先是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是说，让我变强？”
黑色小人点了点头。
“小黑！”胡三水稍作思考，“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
小黑没有回应。
“小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新世界吗？”
他眼神凝重，这是胡三水心中最大的疑问。“还有，那机器人和你，你们到底是什么？”
小黑只呆呆望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并没有做出回应。
胡三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它也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远处正在打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大椿，压低声音开口叮嘱：“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轻易出现在旁人面前。”
话音刚落，那团黑雾便听话地飘回了金属圆球之中。
经过一整天的单向沟通与测试，胡三水发现，父亲口中提到的“灵”，实在是太过弱小。
小黑能听懂，却无法表达；但是连捡起一颗石子都费劲，更没有任何独特的能力。眼下只能让它充当监控和路探，等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更多之后，或许才能明白小黑的真正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