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灰谷的土地
匆忙从石板室退出来，提图斯和灰袍随从并没有追击，罗克暗暗松了一口气。
穿过六边形房间，沿着走廊走回到广场，地面上明显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
方向是朝铜门延伸过去的，罗克沿着那道划痕返回到铜门的所在。
他把手掌贴上去，佩奇的气息正从门缝那边传过来，随后背靠着墙壁，把手臂搁在膝盖上。
这时，门缝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罗克。”
“我听福尔克大人说里面有人动手了。”安捷拉侧着脸在门缝边说道。
“灰袍的人在广场上拦住了福尔克大人他们，矿道里的火把被灭了一些。”
罗克的手掌从门缝边缘移开，他侧过肩，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安捷拉站在他面前，距离他的肩膀不到一步远。
罗克一把将她拉倒怀里，轻声说道：“提图斯在找石板。”
“罗克，我知道的。”安捷拉贴着他的胸口。
“干牛粪听到灰袍的人在说话，他说他们把矿道里的火把灭掉一些，是为了让献祭开始的时候光线不够强，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罗克松开安捷拉，搭着她的肩膀：“提图斯要把矿道里所有人的命封进那块石板的封印里。”
安捷拉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罗克，你现在想做什么？”
罗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会把门关上。”
安捷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道暗银色的门缝上：“门关上了，提图斯他们就回不来了。”
“是的。”
“同样的，你再也进不去了。”
“毕竟是旧世界，也没有什么东西让我留恋的。”
罗克看着她：“我们很快就可以回磐石堡吃晚餐了。”
安捷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剩下的铜币还在我怀里。”
“是的，但并不多，我手上还有一些，足够吃得更好。”说完，罗克侧过身，手掌重新贴上铜门的边缘。
他用力推了一下，门缝合拢了半指宽。
这时，福尔克的声音从矿道岔路那边传过来。
“谁把火把灭的？”
罗克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经过洞室入口的时候他看到科尔靠在石柱上，视线落在矿道深处。
克拉夫特站在福尔克身侧，剑已经拔出鞘了。
福尔克看到罗克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罗克身后那道已经合拢到只剩一线的铜门。
“你关的？”
罗克点点头：“是的大人，提图斯要把矿道里的人都献祭给石板。”
福尔克没有说话，他审视着罗克，过了半分钟才开口：“他说了献祭的内容？”
“他说地精的封印要用活人的血才能解开，矿道里的人够了。”
听到这话，克拉夫特手里的剑被他抬起又落回地面。
“提图斯现在在门里面，他暂时出不来。”
福尔克若有所思：“门关上了，但灰袍的人还在矿道里，他们不会走。”
罗克没有接话，视线越过福尔克的肩膀，落在矿道岔路的方向，几个灰袍随从正站在火把光熄灭的地方，一动不动。
安捷拉从后面走过来，站在罗克身侧。
“罗克，灰袍的人还有一个入口，在旧世界第一层的广场东侧，他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那道门，挖通的不是矿道，是旧世界的墙。”
罗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干牛粪去看了一下，没有冒然进去，但他看到了墙上有新凿的痕迹。”安捷拉没有解释太多。
福尔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克拉夫特点了一下头。
心领神会的克拉夫特把剑从地面提起来，提在手里转身朝矿道深处走去。
罗克没有跟上去，他站在洞室入口，佩奇正从洞室里面走出来，在他身边停下来。
不一会儿，远处的矿道里忽然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
雷德克里夫出现在洞室入口，他过来的时候没有带随从，锁子甲上的干泥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被反复擦拭过的铁环表面。
他在洞室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福尔克他们，最后在那道已经合拢到只剩一线的铜门上。
“大人，门被谁关了？”
福尔克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提图斯要做什么。”
雷德克里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人，提图斯是教会的人，教会做事不需要向领地的骑士解释，教会也不需要封地骑士的同意。”
“福尔克大人，您应该清楚，灰袍的人进入旧世界之后，这道门关上只是时间问题。”
福尔克没有说话，静静站在洞室中央，火把的余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比平时更深一些。
柯林神父站在他身侧，灰色的旧袍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出轮廓，但罗克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正垂在袍子侧袋的位置。
返回的克拉夫特剑还提在手里，他的视线落在雷德克里夫身上：“你什么时候听提图斯说的？“
“他们来的时候。”雷德克里夫笑了笑。
“旧世界里有教会需要的东西，矿道里的人太多了，出去的话会走漏消息，不如留在这里。”
“所以，你同意了？”
“是的，我同意了。”雷德克里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因为教会有我想要的东西。”他把视线从克拉夫特身上移开，转向福尔克。
“大人，开拓令在您手里放得太久了，灰谷的土地需要有人去管，福尔克领的北边需要一座新的庄园。”
福尔克眉头紧皱：“所以你用矿道里所有人的命去换那块地。”
“是用一条矿道去换一块地。”雷德克里夫纠正道。
“教会想要的不是矿道里的人，他们想要的是铜门后面的东西，我只是帮他们把门关得紧一些，把声音关在门里面。”
轰隆隆。
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罗克转身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安捷拉靠在他身侧，视线落在他身上：“罗克，他们真的把矿道给封了。”
罗克的视线从矿道深处收回来，落在雷德克里夫身上。
“矿道还会被封几次？”
雷德克里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一次就够了，堵得够深，挖通需要时间，等挖通了，旧世界那边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提图斯还在旧世界里，他可出不来。”罗克提醒道。
“他本来就不打算从这道门出来。”雷德克里夫摇摇头。
“教会在旧世界留了一条通道，通往地面，不在福尔克领，他从那边走。”
克拉夫特把剑从地面提起来，朝雷德克里夫的方向走了一步：“你把矿道封了，把灰袍的人留在这边，但你还在这里。”
穿过六边形房间，沿着走廊走回到广场，地面上明显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
方向是朝铜门延伸过去的，罗克沿着那道划痕返回到铜门的所在。
他把手掌贴上去，佩奇的气息正从门缝那边传过来，随后背靠着墙壁，把手臂搁在膝盖上。
这时，门缝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罗克。”
“我听福尔克大人说里面有人动手了。”安捷拉侧着脸在门缝边说道。
“灰袍的人在广场上拦住了福尔克大人他们，矿道里的火把被灭了一些。”
罗克的手掌从门缝边缘移开，他侧过肩，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安捷拉站在他面前，距离他的肩膀不到一步远。
罗克一把将她拉倒怀里，轻声说道：“提图斯在找石板。”
“罗克，我知道的。”安捷拉贴着他的胸口。
“干牛粪听到灰袍的人在说话，他说他们把矿道里的火把灭掉一些，是为了让献祭开始的时候光线不够强，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罗克松开安捷拉，搭着她的肩膀：“提图斯要把矿道里所有人的命封进那块石板的封印里。”
安捷拉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罗克，你现在想做什么？”
罗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会把门关上。”
安捷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道暗银色的门缝上：“门关上了，提图斯他们就回不来了。”
“是的。”
“同样的，你再也进不去了。”
“毕竟是旧世界，也没有什么东西让我留恋的。”
罗克看着她：“我们很快就可以回磐石堡吃晚餐了。”
安捷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剩下的铜币还在我怀里。”
“是的，但并不多，我手上还有一些，足够吃得更好。”说完，罗克侧过身，手掌重新贴上铜门的边缘。
他用力推了一下，门缝合拢了半指宽。
这时，福尔克的声音从矿道岔路那边传过来。
“谁把火把灭的？”
罗克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经过洞室入口的时候他看到科尔靠在石柱上，视线落在矿道深处。
克拉夫特站在福尔克身侧，剑已经拔出鞘了。
福尔克看到罗克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罗克身后那道已经合拢到只剩一线的铜门。
“你关的？”
罗克点点头：“是的大人，提图斯要把矿道里的人都献祭给石板。”
福尔克没有说话，他审视着罗克，过了半分钟才开口：“他说了献祭的内容？”
“他说地精的封印要用活人的血才能解开，矿道里的人够了。”
听到这话，克拉夫特手里的剑被他抬起又落回地面。
“提图斯现在在门里面，他暂时出不来。”
福尔克若有所思：“门关上了，但灰袍的人还在矿道里，他们不会走。”
罗克没有接话，视线越过福尔克的肩膀，落在矿道岔路的方向，几个灰袍随从正站在火把光熄灭的地方，一动不动。
安捷拉从后面走过来，站在罗克身侧。
“罗克，灰袍的人还有一个入口，在旧世界第一层的广场东侧，他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那道门，挖通的不是矿道，是旧世界的墙。”
罗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干牛粪去看了一下，没有冒然进去，但他看到了墙上有新凿的痕迹。”安捷拉没有解释太多。
福尔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克拉夫特点了一下头。
心领神会的克拉夫特把剑从地面提起来，提在手里转身朝矿道深处走去。
罗克没有跟上去，他站在洞室入口，佩奇正从洞室里面走出来，在他身边停下来。
不一会儿，远处的矿道里忽然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
雷德克里夫出现在洞室入口，他过来的时候没有带随从，锁子甲上的干泥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被反复擦拭过的铁环表面。
他在洞室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福尔克他们，最后在那道已经合拢到只剩一线的铜门上。
“大人，门被谁关了？”
福尔克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提图斯要做什么。”
雷德克里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人，提图斯是教会的人，教会做事不需要向领地的骑士解释，教会也不需要封地骑士的同意。”
“福尔克大人，您应该清楚，灰袍的人进入旧世界之后，这道门关上只是时间问题。”
福尔克没有说话，静静站在洞室中央，火把的余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比平时更深一些。
柯林神父站在他身侧，灰色的旧袍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出轮廓，但罗克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正垂在袍子侧袋的位置。
返回的克拉夫特剑还提在手里，他的视线落在雷德克里夫身上：“你什么时候听提图斯说的？“
“他们来的时候。”雷德克里夫笑了笑。
“旧世界里有教会需要的东西，矿道里的人太多了，出去的话会走漏消息，不如留在这里。”
“所以，你同意了？”
“是的，我同意了。”雷德克里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因为教会有我想要的东西。”他把视线从克拉夫特身上移开，转向福尔克。
“大人，开拓令在您手里放得太久了，灰谷的土地需要有人去管，福尔克领的北边需要一座新的庄园。”
福尔克眉头紧皱：“所以你用矿道里所有人的命去换那块地。”
“是用一条矿道去换一块地。”雷德克里夫纠正道。
“教会想要的不是矿道里的人，他们想要的是铜门后面的东西，我只是帮他们把门关得紧一些，把声音关在门里面。”
轰隆隆。
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罗克转身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安捷拉靠在他身侧，视线落在他身上：“罗克，他们真的把矿道给封了。”
罗克的视线从矿道深处收回来，落在雷德克里夫身上。
“矿道还会被封几次？”
雷德克里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一次就够了，堵得够深，挖通需要时间，等挖通了，旧世界那边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提图斯还在旧世界里，他可出不来。”罗克提醒道。
“他本来就不打算从这道门出来。”雷德克里夫摇摇头。
“教会在旧世界留了一条通道，通往地面，不在福尔克领，他从那边走。”
克拉夫特把剑从地面提起来，朝雷德克里夫的方向走了一步：“你把矿道封了，把灰袍的人留在这边，但你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