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濒临绝境,神秘老人现世救赎

归仙 · 衍旨 · 第14章 · 44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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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刑临,仙尊现世救赎

“我说过了,别来这凶险至极的地方,你偏是不听!现在好了,咱们谁都走不了了。”

江屹垂着头,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哭声闷闷地从喉间溢出,裹挟着无尽的委屈与深入骨髓的绝望。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无助的喃喃自语,又像是字字句句都刻意说给身旁静默伫立的玄太清听。他眼底酸涩泛红,心中满是追悔,若是当初肯听劝,也不会落得如今身陷死局、任人宰割的地步。

就在这片死寂压抑的氛围中,玄元山宗主立在高台之上,面色阴沉得如同覆上一层寒霜,眉眼间戾气翻涌,盛怒未消。他周身超凡期大能的威压沉沉铺开,压得整座山谷的空气都凝滞不动,随即厉声下令:“去!把抽灵师请来,当场行刑!就让这两个忤逆本座的小辈亲眼看着,好好领教一下违抗我的下场!”

“是!”身侧待命的黑衣弟子躬身垂首,恭恭敬敬领下命令,步履急促地躬身退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江屹闻言,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彻底碎裂、荡然无存。他心知肚明,今日触犯玄元山宗主威严,又深陷对方掌控的绝境之中,已然在劫难逃,再无半分生机。他索性轻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摒弃了所有杂念,静静等候着死亡的降临,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死寂。

不过片刻功夫,那名领命的手下便领着一人匆匆踏入山谷,正是执掌宗门酷刑的抽灵师。这位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刑术师,修为仅仅停留在元胎修士之境,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寒光凛冽的特制刑具,一身素雅干净的素色道袍穿在身上,身形清瘦,容貌平平,看着再普通不过,周身温润无锋,丝毫没有传闻中执掌抽灵酷刑、杀伐无数的凌厉气场,全然不像能施展出世间至残酷刑的高人。

玄元山宗主眸光沉沉,打量着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抽灵师,心中不由得隐隐打鼓,眼底闪过几分疑虑,皱眉沉声质问道:“你当真能办好此事?莫要辜负本座托付。”

抽灵师神色始终淡然平和,眉眼沉稳无波,语气笃定而稳重:“我执掌抽灵术已有数百年,经手刑罚无数,从未出过半点纰漏,此事绝无问题。”

“好,本座信你一次。”玄元山宗主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凛冽狠戾,五指缓缓收紧,死死攥成紧实的拳头,指节泛白,力道十足,字字句句都裹挟着冰冷的威胁,“但你必须一次成功,不得有丝毫差错。若是失手,先前许诺你的所有酬劳尽数收回,至于后果……你追随本座多年,应该清楚。”

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在场之人皆能听懂。此番行刑事关重大,一旦失败,等待抽灵师的绝不会是简单责罚,只会是神魂俱灭、永世消散、彻底湮灭于天地的凄惨结局。

抽灵师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半句,压下心中微颤的心神,缓步走到闭目待死的江屹身前,凝神静气,祭出精纯神识,小心翼翼探入江屹的识海之中。可这一探,他平静多年的心境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瞳孔骤然微缩,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寻常引气修士的识海皆是狭小薄弱,灵力稀薄,根基浅淡,可江屹自稳稳突破引气后期巅峰后,识海广袤澄澈,空灵纯净,疆域辽阔,足足是普通同阶修士的五倍有余,根基浑厚,天赋远超世间万千同辈,乃是实打实的修炼奇才。

他当即收回神识,连忙转头对着玄元山宗主拱手躬身,恳切劝谏:“宗主,此子天资绝世,识海辽阔稳固,远超世间同辈,乃是万年难遇的顶级修炼奇才,天赋冠绝一方,就此废去修为、毁去毕生根基,实在太过可惜!还望宗主三思!”

玄元山宗主面色依旧冷硬如铁,眼底毫无半分动容,杀意凛冽:“若是方才,我或许会斟酌一二,留他一线生机。可此二人方才当众忤逆本座,折损我玄元山颜面,今日这刑罚,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以儆效尤,震慑宗门上下!绝无回转余地!”

抽灵师心中满是无奈与惋惜,却依旧不肯放弃,只得如实将此番酷刑的所有后果娓娓道来,试图做最后一次劝解:“宗主,此番强行抽取他体内的真龙髓,他苦修多年的修为会层层暴跌,稳固的元神也会寸寸崩碎,遭受不可逆的重创。待到酷刑结束,他会彻底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元神损伤永久无法修复,终生痴傻混沌,再无半分踏入修炼大道的可能。”

他顿了顿,看着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江屹,再度沉声补充:“不仅如此,灵力被强行剥离、元神遭受重创的过程中,极有可能伤及周身四肢经脉、周身穴位,最终让他落得痴傻缠身、肢体残疾的悲惨下场。这般举世罕见的绝世天赋就此彻底葬送,实在是天地之憾,您当真不再三思一二?”

“休要多言废话!”玄元山宗主被反复劝谏惹得心头不耐,厉声呵斥出声,态度决绝,不容置喙,“本座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从无反悔之说!立刻动手行刑!”

眼见数次劝谏尽数无果,抽灵师无可奈何,只得压下满心惋惜,回身稳稳站定在江屹身前。他指尖翻飞,快得只剩下道道残影,快速结起繁复晦涩、常人根本无法辨识的古老法印。

嗡——

一声低沉厚重的嗡鸣骤然响彻山谷,六面古朴厚重的青色令旗骤然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悬浮流转,稳稳环绕在江屹周身。这是抽灵师世代传承的专属抽灵术,乃是不外传的独门秘辛,寻常修士穷尽一生,连窥见一眼的机缘都没有。

青色令旗微微轻颤,旗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无数纤细如发丝的银色灵气从旗身蔓延舒展而出,如同万千细密银带,丝丝缕缕纷纷朝着江屹的周身缠绕而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在无形灵力的牵引桎梏之下,江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腾空而起,顺着虚空缓缓升向高空。万千灵气丝线顺着他的周身毛孔、经脉穴位,无孔不入,疯狂涌入他广袤的识海之中,不断游走、盘踞。

行刑之初,江屹只觉体内暖意潺潺流淌,仅有微弱的灵力游走酸胀之感,并无半分刺骨痛楚。可不过转瞬之间,涌入识海的万千灵气骤然尽数停滞,原本温顺柔和的银色丝线瞬间绷紧、僵硬,如同钢铁细线一般,死死缠绕禁锢住他识海深处的本源灵力,以及那一缕扎根丹田、无比珍贵的真龙髓,随即开始粗暴、残忍地向外狠狠撕扯、抽离!

刹那之间,撕筋裂骨、剜心蚀魂的极致剧痛席卷江屹全身!

这等痛感绝非寻常皮肉外伤可比,而是从识海根源、周身经脉、骨髓深处层层蔓延开来,仿佛五脏六腑被人硬生生从体内剥离、翻搅揉捏,元神更是被剧痛碾轧撕扯。从未承受过这般极致酷刑、极致痛苦的江屹,再也无法隐忍克制,终究忍不住张开嘴,发出撕心裂肺、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声泣血,回荡山谷。

一旁的玄月早已被玄元山宗主外放的磅礴威压死死镇压,浑身肌肤被威压撕裂,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精致衣衫破碎不堪,沾染斑驳血渍,气息奄奄,浑身脱力,早已身受重创。可当她亲眼望见江屹痛不欲生、苦苦挣扎的模样,心中的痛楚与心疼,远远胜过自身所有伤势,一种感同身受的窒息感狠狠席卷全身,让她胸口闷痛难忍。

“江屹!”

玄月用尽自己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无尽哽咽与彻骨绝望放声嘶吼,原本清亮的嗓音早已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助与悲愤。

刺骨剧痛连绵不绝,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无尽的折磨不断摧残着江屹的肉身与元神。玄月艰难地侧过布满冷汗的脸颊,看向身侧始终静默伫立的玄太清。

玄太清的境况同样不容乐观,周身衣袍之下同样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势,气息略显浮动,却比江屹与玄月二人稍好几分。只是他自始至终面色沉静如水,眉眼清冷无波,眼底没有半分伤感,亦无半分愤慨,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酷刑、少年的极致痛苦,都与他毫无干系。

“爷爷!”玄月眼眶通红,泪水汹涌滚落,带着极致的悲愤与不解厉声嘶吼,“你眼睁睁看着江屹这般受尽百般折磨,难道心底就半点心痛、半点不忍都没有吗?!”

任凭她如何悲愤质问、声声控诉,玄太清始终缄默不语,身姿伫立不动,神色未曾有分毫更改,平静得冷漠疏离。

高空之上,酷刑依旧在持续,江屹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暴跌、溃散殆尽。

原本稳固扎实的引气后期巅峰修为,转瞬之间便轰然跌落至引气后期,丹田之内凝练的灵力飞速消散、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一团莹润璀璨、流光四溢的金黄色液体,被万千灵气丝线一点点拖拽、剥离,缓缓从江屹丹田深处移出,稳稳悬浮在玄元山宗主身前。这团灵光澄澈耀眼,色泽温润尊贵,灵气浓郁纯粹,远超寻常修士的普通龙髓,正是世间至宝真龙髓。

“这就是真龙髓!哈哈哈!天赐至宝!我居然真的得到真龙髓了!”

玄元山宗主死死盯着眼前梦寐以求的至宝,眼中翻涌着极致的贪婪与狂喜,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威严,肆意放声大笑,神态癫狂,得意至极。

而江屹的身体状态愈发虚弱颓靡,面色惨白如宣纸,毫无血色,周身经脉剧烈震颤、刺痛不止。残忍的灵力抽离酷刑仍在无休止继续,他的修为再度断崖式暴跌,顷刻间便从引气后期重重坠落至引气中期,根基彻底受损。

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彻底淹没了少年残破的心神。

他渐渐从剧痛的挣扎中变得麻木,连深入骨髓的刺骨疼痛都变得恍惚模糊,不再徒劳挣扎,也不再凄厉惨叫,只是死死紧闭着双眼,修长的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心中只剩无尽的悲凉。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归家侍奉二老,无法为你们养老送终、承欢膝下了。若有来世……希望我不再是你们的儿子,再也不要这般辜负你们一生期盼与疼爱。”

就在江屹心若死灰,坦然等候自己身死道消、元神俱灭的瞬间,一道苍老悠远、淡然沉稳的老者之音,骤然从九重天阙之上缓缓落下,清晰响彻整座山谷,涤荡四方。

“能直面生死,坦然受劫,不怨天不怨地,心性倒是极为难得。”

江屹微微一怔,残破的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苦笑:莫非是地府的死神真的降临了?没想到自己临死之际,还能亲眼见一见阴间使者。

“小娃娃净胡说八道,老夫可不是什么死神,会不会说句好听的?”高悬天际的老人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随口轻声反驳,声音温和通透。

玄元山宗主神色骤然剧变,心头巨震,浑身紧绷,厉声大喝:“何人藏身暗处?速速现身见我!”

“你不吭声,老夫险些还忘了你这狂妄小辈。”

淡漠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笼罩天地、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九天倾泻而下,笼罩整座山谷!

方才死死镇压、桎梏着玄月与江屹二人的磅礴威压瞬间消散无踪,尽数调转方向,如同山海倾覆,狠狠朝着玄元山宗主与猝不及防的抽灵师碾压而下!

死死缠绕在江屹身上的万千灵气丝线应声尽数崩断、消散,深入骨髓的抽离痛感瞬间消失无踪,浑身的桎梏彻底解除。

玄元山宗主身为纵横一方的超凡期大能,修为深厚,地位尊崇,可在这股无上至尊的恐怖威压面前,如同蝼蚁撼天、蚍蜉抗树,瞬间被压得佝偻身躯,脊背弯折,呼吸困难,五脏六腑剧烈翻涌刺痛,连抬头仰视九天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一旁的玄月心中震撼不已,心神剧烈震颤,暗自心惊不已:玄元宗主已是超凡期的顶尖强者,在东域足以称霸一方,如今竟被这位神秘前辈轻易镇压、毫无反抗之力!这位隐世高人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方才你依仗自身权势,欺压无辜晚辈,肆意动用酷刑草菅人命,今日,便让你好好尝尝被人碾压掌控、无力反抗的滋味!”

老者淡漠话音未落,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再度暴涨一重,如山崩海啸般轰然压落!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

玄元山宗主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压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之上,身躯死死贴伏在地,周身骨骼发出咔咔的紧绷脆响,几近崩碎断裂。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傲气与威严,他再也没有半分宗主的强势,慌忙伏地磕头求饶,声音剧烈颤抖,满是惶恐:“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我立刻停刑放人,真龙髓尽数归还,绝不私藏!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一条性命!”

“现在知错?为时已晚。”

九天云海之上,一只浩瀚无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骤然凝聚成型,携着毁天灭地、倾覆乾坤的磅礴威势,轰然朝着下方坠落!

惊天一掌之下,玄元山宗主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与元神瞬间崩碎,直接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不留半点痕迹。

在场所有留守的玄元山弟子尽数瞠目结舌,浑身冰凉僵硬,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巨震。他们万万不敢相信,自家纵横一方、无人敢惹的宗主,竟会被神秘前辈一招秒杀,灰飞烟灭、彻底消亡。

宗门瞬间群龙无首,一众弟子心生惶恐,瞬间四散慌乱逃窜,整座山谷场面彻底失控,一片混乱。

苍老威严的声音再度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自今日起,玄元山就地解散!宗门所有战舰尽数留下,其余弟子,自行离去,不得逗留!”

一众弟子本就惶恐至极、一心逃命,闻言之后更是不敢多留片刻,纷纷四散奔逃,眨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

唯独方才奉命行刑的抽灵师,趁着全场混乱、无人留意的空档,压低身形,正欲悄无声息溜走保命,却被老者一声轻唤,当场止步。

“站住!老夫准许你走了吗?”

抽灵师浑身瞬间僵硬,四肢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连连磕头,满脸惶恐地急切辩解:“前辈饶命!此事绝非晚辈本意!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不敢违抗宗主之令啊!”

“老夫自然知晓其中原委。”老者的声音平和淡然,听不出半分杀意,“我并非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之人。方才行刑之时,你数次真心为这孩子求情,心存善念,不曾为恶,如今又诚心悔过,老夫便留你一条性命。”

抽灵师闻言大喜过望,心中悬着的巨石彻底落地,刚要俯身叩谢天恩,便听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往后,你需追随他们三人左右,为奴千年,尽心侍奉,赎罪立功,以此抵消今日附从之过。”

“我愿意!晚辈甘愿受罚!多谢前辈开恩!”

对于劫后余生的抽灵师而言,千年奴仆之罚根本微不足道,只要能够保住性命,便是天大的恩赐,他当即毫不犹豫应声应允。

至此,萦绕众人心头的致命危机彻底解除。玄月连忙快步上前,对着高空云雾深处恭敬拱手行礼,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与敬畏:“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三人感激不尽!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他日也好登门拜谢!”

高空之上,黑衣老者身姿缥缈,周身云雾缭绕,隐于云海之间,看不清真容,沧桑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老夫不过是一介孤野闲人,无甚名号,不必挂怀。我有一桩天大的要事待办,只是如今的你们……终究太过稚嫩,道行尚浅,尚且担不起这份重任。”老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话音落下,老者随手轻轻一挥衣袖,一道温润柔和、纯净至极的灵力席卷整座山谷,笼罩众人周身。

转瞬之间,玄月与玄太清身上所有深浅伤势瞬间尽数痊愈,皮肉之上的狰狞伤疤彻底消散无踪,紊乱的气息恢复平稳,周身灵力流转如常。江屹原本虚弱垂危、命悬一线的状态也大幅好转,气息渐渐趋于稳定,只是此番酷刑损耗灵力过重、元神受损,依旧浑身酸软无力,难以起身。

老者的目光透过层层云雾,淡淡落在玄太清身上。玄太清缓缓抬眸,清冷的眸子望向虚空,神色平静无波,对着云雾深处微微颔首示意,姿态从容淡然。

待灵力尽数消散、天地彻底安稳之后,玄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追问:“你们二位……莫非从前相识?”

玄太清淡淡摇头,语气平淡:“并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方才跟他点头作何?”玄月满脸疑惑,眼底写满了不解。

玄太清神色自若,眉眼清淡,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这是我们老一辈修士,独有的打招呼方式。”

玄月撇了撇嘴,满脸全然不信的模样:“我修行多年,遍历各方,从没见过这种古怪的打招呼方式。”

“你年纪尚轻,修行时日尚短,见识浅薄,自然不曾见过。”玄太清淡淡一句回怼,语气从容淡然。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屹历经极致酷刑折磨、灵力彻底透支、心神耗竭殆尽,再也支撑不住残破的身躯,身子一软,径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软软向前倒去。

玄月连忙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软倒的江屹,费力将他稳稳背起,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牵动他身上残留的伤势。

玄太清见状,快步上前抬手一挥,将方才被剥离出来、悬浮半空的真龙髓妥善收起,稳稳存入专属储物法器之中,严密封存,杜绝任何人觊觎窃取的可能。

处理妥当之后,他转头看向一旁恭恭敬敬垂首伫立、不敢有丝毫异动的抽灵师,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自然的使唤意味:“喂,你过来。”

抽灵师连忙躬身俯首,态度谦卑恭敬:“前辈有何吩咐?”

“玄元山留下的宗门战舰,你可会驾驶?”玄太清直言问道。

“晚辈略懂一二,能够熟练操控战舰行驶。”抽灵师老老实实低头应答。

“那正好,由你来开船,载我们返程。”玄太清径直吩咐道。

抽灵师面露几分难色,微微犹豫着开口说道:“晚辈技艺生疏,许久未曾操控战舰,驾驶起来……船身大概率会有些颠簸,还望诸位前辈包涵。”

“无妨,稳不稳都无所谓。”玄月稳稳背着昏迷的江屹,眉眼带笑地接话,语气轻快,“我们三个没人会开战舰,能安稳载我们回去就行,总好过把这艘上好的大船白白搁置、损坏。”

说罢,玄月小心翼翼背着昏睡不醒的江屹,抬脚率先踏上宽阔的战舰甲板。

行走之间,她忍不住小声暗自吐槽:“江屹平日里看着清瘦单薄、轻飘飘的模样,一点都不显重,怎么背起来这么沉,也太藏肉了!”

玄太清紧随其后踏上甲板,闻言淡淡轻笑一声,温和开口解释:“少年郎皆是这般模样,看着纤细单薄,实则骨骼扎实、肉身凝练厚重,肉身密度远超常人,重量自然不轻。”

抽灵师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走入战舰驾驶舱,抬手激活战舰的灵力核心,准备启程返程。

下一秒,战舰骤然剧烈震颤起来,整艘船身疯狂颠簸摇晃,晃动幅度极大,几乎要将人直接颠飞。

玄太清脚步一个趔趄,险些站立不稳,当即快步冲到驾驶室门口,没好气地沉声呵斥:“你倒是开稳一点!这颠簸程度,是要把我们直接颠飞出去吗?!”

抽灵师满脸无奈,眼底带着几分委屈,连忙解释:“前辈,晚辈真的已经尽全力操控制衡了,技艺有限,许久未曾操练,实在没办法操控得更稳了。”

玄太清随手掏出一张标注清晰、路线明确的航海地图,直接丢到他面前的桌案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警告:“拿着!照着地图上的精准路线行驶!若是敢带我们迷路走错路,仔细你的皮!”

“前辈放心!晚辈谨记吩咐!船身虽颠簸,但晚辈绝不会走错半分路线,定然安稳送诸位返程归家!”抽灵师连忙郑重拱手保证。

历经一场九死一生的惨烈生死劫难,三人早已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哪怕战舰一路持续颠簸震颤,玄月与玄太清也抵挡不住翻涌的浓重疲惫,各自靠在甲板两侧的座椅之上,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整艘战舰之上,唯有抽灵师一人凝神静气,专心操控战舰,循着既定路线,po朝着归途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