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拜访狗头人
罗克捡起一块石料摸了摸边缘，粗粝的触感在他的指腹上留下细碎的粉屑。
“明天我会去石场那边看看，那几块垒在一起的石头还在原位吗？”
“还在，我们没有动。”
“嗯。”罗克把手上粘的细碎石粉拍掉，向溪边走了两步。
“明天早上，不用安排人去采石了，等我回来再说。”
乔治点点头，随后转向那辆牛车，开始把车上的石料一块一块地卸下来，整齐地堆在石基旁边。
罗克在溪边找到了安捷拉，她正坐在那里，背靠着溪岸边的一棵老柳树。
“罗克，我听说石场那边有狗头人。”
安捷拉看向罗克，一脸担忧。
“你明天要去看看吗？”
罗克坐到她身边，点头道：“是的，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我要跟你一起去。”
“可以。”
灰谷的晨光比前两天都薄一些。
云层压得很低，从溪面升起来的雾气还没有散干净，在帐篷布面上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罗克掀开帐篷门帘的时候，水珠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滑了几滴。
安捷拉从他身后走出来，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肩上挎着一只旧布袋，看起来不重。
“罗克，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我们带上乔治，佩奇跟着就行。”
“就我们三个人？”安捷拉微微一惊。
“我担心狗头人不止昨天看到的那些。”
“如果它们想打，昨天就已经动手了。”罗克蹲下来，把靴子上的干泥刮掉。
“它们垒了石头，说明那不是攻击的信号，而是警告。”
安捷拉看着罗克，对方的镇定从容让她感到心安。
“罗克，你以前见过狗头人吗？”
“没有，但从昨天乔治的描述来看，狗头人的美貌应该比哥布林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凭什么说它们垒石头是提醒？”安捷拉被罗克的话逗笑了。
罗克一本正经地说道：“它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们采石的地点正好在它们洞口前面，如果它们想打，昨天采石的人进了它们的领地，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了。”罗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它们垒石头的意图，想必是在告诉我们这里归它们管，跟流氓划地盘差不多。”
说完，罗克转身朝溪口的方向走去，佩奇从溪边跟上来，安捷拉没有再多问，默默走在他身侧。
乔治已经站在溪口等着了，他换了一双更厚底的靴子，腰间挂一把柴刀，手里攥着用了好几天的旧木棍。
听到脚步声后乔治转过头来，目光在罗克和安捷拉之间停了一下。
“罗克，采石那边的石头今天还没动过，昨晚也没有人靠近。”
“狗头人还在吧。”
“还在的，天亮之后我远远看了一眼，洞口有影子在动。”
罗克跨过溪口的浅滩，沿着灰溪北岸的小路向上游走去。
小路两侧的草叶上挂满了露水，湿漉漉的，靴子踩上去的时候草叶会压下去又弹起来，把水珠甩在裤腿上。
采石地点在溪流上游大约一里半的位置，那片河滩比下游宽阔，河床上铺满了被水流冲刷了几十年的卵石。
北侧是一片缓坡，坡面长满了野草，低矮的灌木丛扎根在岩缝里。
在坡面上方约两丈高处的岩壁上，有道一人宽的裂缝，狗头人的洞穴入口就在那里。
罗克在河滩边缘停下，目光从洞口扫到坡面，他在心里估算着洞口到河滩之间的距离。
“你们在这里等。”
听到这话，安捷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罗克，你打算一个人去？”
“不，佩奇跟我一起。”罗克侧过头看着安捷拉。
“如果洞里出来的是人，我会喊你，如果出来的是狗头人，你和乔治别犹豫。”
罗克走到洞穴前停下来，入口比他想象中更低一些，大约到他胸口的高度，里面暗沉沉的，看不清深浅。
空气中充斥着细微的腥味，像被晒干了的旧鱼骨。
不久后，洞口深处传来短促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影子从洞口内的阴影中缓慢浮现出来。
那道影子比罗克想象的要矮，大约到他大腿中段的高度，身体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细鳞。
头部比身体宽一些，吻部突出，眼睛是暗橙色的，虹膜占满了眼球的表面，瞳孔是一条竖线。
狗头人的尾巴比身体长，拖在地面上，随着走动在碎石上扫出细碎的沙沙声。
它在洞口站定，距离罗克大约三尺，手里握着一块石片，边缘被打磨过了，形状不太规整，但看起来像是经过了细致打磨。
罗克俯下身来，让自己和狗头人的视线高度接近同一个水平面。
这时，狗头人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在洞口前退了半步。
过了半分钟，它突然转过身，朝洞穴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洞穴深处的阴影中。
罗克忍不住笑了笑，在洞口前呆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其他狗头人现身。
安捷拉在河滩边缘等着，看到罗克，她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罗克，它没有攻击你？”
罗克摇摇头，在乔治身边停下来：“它们不会主动离开洞口。”
乔治看向罗克：“那我们还能继续采石吗？”
“可以，但要小心点。”罗克想了想又补充道：“先在洞口和采石区之间留出一段距离，不让狗头人觉得我们在侵犯它们的领地。”
乔治看向河滩上的石料堆：“罗克，那要留多远？”
罗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洞口的轮廓上：“从洞口开始算，向外二十步，那块区域的石头不动，也不要让人进去。”
“嗯，我记住了。”
乔治在河滩边缘蹲下来，把手里的旧木棍平放在河滩的碎石上，让它顺着水流的方向搁着。
安捷拉站在罗克身侧，忍不住出声：“罗克，如果它们以后走出来呢？如果下一次不止一两只呢？”
“先做好警戒跟防御的工作吧，我们的训练不能落下。”罗克拍拍安捷拉的肩膀，表示不用担心。
有了狗头人的威胁存在，罗克不得不改变灰谷的节奏。
农奴跟奴隶上工的时间从天色微亮提到了晨光未至，收工的间隙被压得更短。
主屋的地基在三天之内完成了石料铺设，然后开始立墙。
乔治带着采石队绕开了那二十步的缓冲区，只从下游河滩搬运已经滚落下来的碎石，堆石的速度慢了一些，但从未停过。
格蕾丝的晨训也在同步进行，每天上工前一轮，收工后一轮，用木剑和短棍在溪滩上划出越来越深的痕迹。
罗克把自己的晨训时间延长了一倍。
对此格蕾丝自然没有意见，在她看来领主越是刻苦就表示这个领地会越加强大。
在罗克对面站定，安捷拉手里的木剑已经换了一把更轻的，剑身比罗克那把细了一线，像是专门为他调整过的训练用具。
她低头看了一眼罗克握剑的姿势，没有出声纠正。
“老爷，可以了，不用再调了。”
“明天我会去石场那边看看，那几块垒在一起的石头还在原位吗？”
“还在，我们没有动。”
“嗯。”罗克把手上粘的细碎石粉拍掉，向溪边走了两步。
“明天早上，不用安排人去采石了，等我回来再说。”
乔治点点头，随后转向那辆牛车，开始把车上的石料一块一块地卸下来，整齐地堆在石基旁边。
罗克在溪边找到了安捷拉，她正坐在那里，背靠着溪岸边的一棵老柳树。
“罗克，我听说石场那边有狗头人。”
安捷拉看向罗克，一脸担忧。
“你明天要去看看吗？”
罗克坐到她身边，点头道：“是的，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我要跟你一起去。”
“可以。”
灰谷的晨光比前两天都薄一些。
云层压得很低，从溪面升起来的雾气还没有散干净，在帐篷布面上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罗克掀开帐篷门帘的时候，水珠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滑了几滴。
安捷拉从他身后走出来，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肩上挎着一只旧布袋，看起来不重。
“罗克，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我们带上乔治，佩奇跟着就行。”
“就我们三个人？”安捷拉微微一惊。
“我担心狗头人不止昨天看到的那些。”
“如果它们想打，昨天就已经动手了。”罗克蹲下来，把靴子上的干泥刮掉。
“它们垒了石头，说明那不是攻击的信号，而是警告。”
安捷拉看着罗克，对方的镇定从容让她感到心安。
“罗克，你以前见过狗头人吗？”
“没有，但从昨天乔治的描述来看，狗头人的美貌应该比哥布林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凭什么说它们垒石头是提醒？”安捷拉被罗克的话逗笑了。
罗克一本正经地说道：“它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们采石的地点正好在它们洞口前面，如果它们想打，昨天采石的人进了它们的领地，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了。”罗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它们垒石头的意图，想必是在告诉我们这里归它们管，跟流氓划地盘差不多。”
说完，罗克转身朝溪口的方向走去，佩奇从溪边跟上来，安捷拉没有再多问，默默走在他身侧。
乔治已经站在溪口等着了，他换了一双更厚底的靴子，腰间挂一把柴刀，手里攥着用了好几天的旧木棍。
听到脚步声后乔治转过头来，目光在罗克和安捷拉之间停了一下。
“罗克，采石那边的石头今天还没动过，昨晚也没有人靠近。”
“狗头人还在吧。”
“还在的，天亮之后我远远看了一眼，洞口有影子在动。”
罗克跨过溪口的浅滩，沿着灰溪北岸的小路向上游走去。
小路两侧的草叶上挂满了露水，湿漉漉的，靴子踩上去的时候草叶会压下去又弹起来，把水珠甩在裤腿上。
采石地点在溪流上游大约一里半的位置，那片河滩比下游宽阔，河床上铺满了被水流冲刷了几十年的卵石。
北侧是一片缓坡，坡面长满了野草，低矮的灌木丛扎根在岩缝里。
在坡面上方约两丈高处的岩壁上，有道一人宽的裂缝，狗头人的洞穴入口就在那里。
罗克在河滩边缘停下，目光从洞口扫到坡面，他在心里估算着洞口到河滩之间的距离。
“你们在这里等。”
听到这话，安捷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罗克，你打算一个人去？”
“不，佩奇跟我一起。”罗克侧过头看着安捷拉。
“如果洞里出来的是人，我会喊你，如果出来的是狗头人，你和乔治别犹豫。”
罗克走到洞穴前停下来，入口比他想象中更低一些，大约到他胸口的高度，里面暗沉沉的，看不清深浅。
空气中充斥着细微的腥味，像被晒干了的旧鱼骨。
不久后，洞口深处传来短促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影子从洞口内的阴影中缓慢浮现出来。
那道影子比罗克想象的要矮，大约到他大腿中段的高度，身体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细鳞。
头部比身体宽一些，吻部突出，眼睛是暗橙色的，虹膜占满了眼球的表面，瞳孔是一条竖线。
狗头人的尾巴比身体长，拖在地面上，随着走动在碎石上扫出细碎的沙沙声。
它在洞口站定，距离罗克大约三尺，手里握着一块石片，边缘被打磨过了，形状不太规整，但看起来像是经过了细致打磨。
罗克俯下身来，让自己和狗头人的视线高度接近同一个水平面。
这时，狗头人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在洞口前退了半步。
过了半分钟，它突然转过身，朝洞穴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洞穴深处的阴影中。
罗克忍不住笑了笑，在洞口前呆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其他狗头人现身。
安捷拉在河滩边缘等着，看到罗克，她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罗克，它没有攻击你？”
罗克摇摇头，在乔治身边停下来：“它们不会主动离开洞口。”
乔治看向罗克：“那我们还能继续采石吗？”
“可以，但要小心点。”罗克想了想又补充道：“先在洞口和采石区之间留出一段距离，不让狗头人觉得我们在侵犯它们的领地。”
乔治看向河滩上的石料堆：“罗克，那要留多远？”
罗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洞口的轮廓上：“从洞口开始算，向外二十步，那块区域的石头不动，也不要让人进去。”
“嗯，我记住了。”
乔治在河滩边缘蹲下来，把手里的旧木棍平放在河滩的碎石上，让它顺着水流的方向搁着。
安捷拉站在罗克身侧，忍不住出声：“罗克，如果它们以后走出来呢？如果下一次不止一两只呢？”
“先做好警戒跟防御的工作吧，我们的训练不能落下。”罗克拍拍安捷拉的肩膀，表示不用担心。
有了狗头人的威胁存在，罗克不得不改变灰谷的节奏。
农奴跟奴隶上工的时间从天色微亮提到了晨光未至，收工的间隙被压得更短。
主屋的地基在三天之内完成了石料铺设，然后开始立墙。
乔治带着采石队绕开了那二十步的缓冲区，只从下游河滩搬运已经滚落下来的碎石，堆石的速度慢了一些，但从未停过。
格蕾丝的晨训也在同步进行，每天上工前一轮，收工后一轮，用木剑和短棍在溪滩上划出越来越深的痕迹。
罗克把自己的晨训时间延长了一倍。
对此格蕾丝自然没有意见，在她看来领主越是刻苦就表示这个领地会越加强大。
在罗克对面站定，安捷拉手里的木剑已经换了一把更轻的，剑身比罗克那把细了一线，像是专门为他调整过的训练用具。
她低头看了一眼罗克握剑的姿势，没有出声纠正。
“老爷，可以了，不用再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