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如果能穿黑袍
他站在灰白色的穹顶下，静静享受着旧世界的风冲刷佩奇的余温。
提图斯的目光移到罗克的下颌线上：“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我摸清了地下这层地精的旧构造，也找到了粮仓和水源，储存的物资够支撑六到八个月。”
“在此期间教会那边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因为教会只会追踪被白旗标记过的方向，如果你把我们留在这里更久，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或者我会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罗克听完提图斯的话后，简单说出两个字：“一年。”
“什么？”提图斯从石阶边缘微微直起身体，他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克。
“咳咳，一年之后我会打开门，你和你的人可以离开，矿道的事情一笔勾销，福尔克领的人不再追究教会炸矿道的事，教会也不再追究灰谷开拓者和矿道幸存者的事。”
提图斯灰袍的领口微微晃了一下：“一年之后，你还是旧世界的开门人。”
“是的，我可以提前开，也可以永远不开。”
提图斯默默把石板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身侧的石阶上，他站在石阶的最高一级上直面罗克：“一年之后打开门，如果你没有来，我会把地精的第三层拆掉，到时候你的猪也堵不住我，你走吧。”
罗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缝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后那些被他留在旧世界穹顶之下的人影，正在逐渐缩成一个一个灰白色的点。
回到营房，天色正在从灰白转为浅金。
科尔盘腿坐在床铺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是他从旧世界带出来的地精书册。
他听到罗克进来的动静，没有抬头：“你进旧世界了。”
罗克在桌边坐下，背对着窗口的光线，把靴子上的干泥抠下来：“只有一年，一年之内教会的人不会来，一年之后，如果他们出来了，我就得自己兜底。”
“一年能改变的事情很多。”科尔翻过一页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也许用不了那么久，就能穿上白袍了。”
罗克震惊地看了看他，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只杯子，发现里面没水了。
深吸一口气，他在心里把这一年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
骑术要升到LV3，然后LV5，然后更远。
武器也要练，不能停在LV3上。
佩奇的力量需要找到新的提升方式，灰谷的土地要开出来，房子要盖起来，教堂要建好，安捷拉的姐妹们要住进去，乔治要有一间属于他的屋子。
而罗克自己，科尔的话让他更加迫切起来，如果能穿黑袍，那么事情也许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默默把空杯放回桌面上，罗克营房直接去了马厩。
刚骑到佩奇背上的时候，罗克的身体已经自动找到了那两块肌肉之间的凹槽。
“佩奇，去找福尔克大人。”
佩奇没有哼唧，悠闲地迈开步子穿过广场。
福尔克在营房里，正背对门口看地图。
佩奇在门槛外停下来时他都没有回头看，只是把手里那根炭笔搁在了地图边缘的空白处。
“谈完了？”
“嗯，一年之后在放他们出来。”
福尔克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被晒热了的广场地面上。
“一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年够一个骑士从学徒走到封号门口吗，完全不可能，但够把基础打好，罗克，你还有多少时间？”
“大人，一年的时间今天才刚开始计算。”
“那你还不去练？”福尔克瞪了罗克一眼，没有责备的意思。
罗克让佩奇在空地又跑了十几趟，他在背上骑了半下午。
直到佩奇在墙根下侧躺着休息了，罗克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坐姿。
双腿垂在一侧，像一把刚刚被收进鞘中的旧剑，刃口还带着磨损后留下的温度。
【骑术LV3（0/100）】
骑术提升的那天下午，罗克难得放纵自己一回，骑着佩奇在磐石堡内策猪奔腾起来，引得周围人把他当成了傻子。
福尔克呆在营地这边，罗克的举动早就有扈从告诉给他了。
“让他疯了更好，别管哪个猪蹄了。”
当晚罗克坐在营房草席上，把羊皮书掏出来翻到任务页面。
那一页的末尾多了一行已完成的标记。
【任务完成。获得：智力25，坐骑负重能力提升至LV5，经验200。】
【巫师学徒LV5（61/100）→（LV7（61/100））】
【属性：力量11，敏捷11，智力130，魅力6】
【佩奇：负重LV3→LV5（体重增至800斤）】
视野正在发生一种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变化。
罗克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摊着的旧地图，只是一眼，那些线条就从原本需要逐个辨认的笔画变成了一整个有厚度的平面。
呼噜噜。
佩奇还侧躺在干草堆里，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条腿朝一个方向歪着。
体型的变化在这个姿势下尤其明显，它的背脊比以前更宽了，肩胛骨上方的肌肉堆叠出一种坡度舒缓的弧面。
乔治蹲在它旁边，看着比以前大了一圈的轮廓，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枚鸭蛋。
罗克把羊皮书收进怀里，走出营房。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广场上有几根火把已经点燃了。
他朝南门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时轻了一些。
安捷拉在棚屋门口坐着，膝盖上摊着一只装了一半东西的旧布袋。
罗克在几步之外就看到她了，比平时沉闷了一些。
察觉到对方的到来，安捷拉在暮色中抬起头，看着罗克嘴角动了一下，想做一个微笑的表情，但又觉得弧度不太对。
“我完成了这几天的繁重工作。”罗克微微一笑。
安捷拉的手从布袋边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罗克，你完成什么了？”
“骑术、旧世界、还有佩奇又大了一圈。”
听完这话，安捷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从罗克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段正被暮色慢慢吞没的巷口。
罗克走到安捷拉身边轻身蹲下来，认真看着她：“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罗克，我。”
安捷拉的肩膀动了动，不敢看罗克。
“昨天有一队商人的护卫队来磐石堡，他们在南门那边待了一天。”说完，她将自己的身体缩了缩。
“晚上他们来到午夜摊，有几个人走进来，说要看人。”
罗克没有打断她，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
“格蕾丝挡了一下，但挡不住，他们人太多了。”安捷拉的声音微微发颤起来。
“脸上有刺字的女人不能拒绝自由民的要求，他们说要服务，就必须全心全意地服务。”
安捷拉目光落在自己那些正在慢慢恢复血色的指节上：“比阿特丽斯也去了。”
“我坐在这里想了一整天，想我们到了灰谷之后，会不会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罗克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他伸手将安捷拉揽进怀里。
安捷拉偏过头向他，此时，暮色正从侧面铺过来，在她的眼睑下方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你还没到灰谷，那片地还没有屋子，没有围栏，没有能证明那是你领地的东西。”安捷拉不安道。
“自由民可以走进来，自由民可以提要求，即使你在，也不能一直挡在门口。”
罗克没有开口，只是把安捷拉搂得更紧了。
“到了灰谷，我就是那里的领主，自由民要走进去，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可以不同意，那些人可以告我，但告我的地方在灰谷，不在磐石堡，而在灰谷的领主面前，我的意见比任何判例都更优先。“
安捷拉默默看着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淡去。
“比阿特丽斯今天一直睁着眼没有说话，埃尔西给她喂水，还好她咽了。”
罗克静静地把安捷拉的手背下方翻过来，手指交握进去。
“我们什么时候走？”安捷拉忽然问道。
“这几天，我先把存在玛莎那里的东西取回来，然后购买物资，等乔治把佩奇的新鞍具做好，我们就动身，你们的东西多吗？”
“不多。”安捷拉摇摇头。
“只有比阿特丽斯那张木板床要带，格蕾丝说可以拆开，到了那边再重新装。”
“嗯，到时候我在多买几辆牛车。”
提图斯的目光移到罗克的下颌线上：“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我摸清了地下这层地精的旧构造，也找到了粮仓和水源，储存的物资够支撑六到八个月。”
“在此期间教会那边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因为教会只会追踪被白旗标记过的方向，如果你把我们留在这里更久，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或者我会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罗克听完提图斯的话后，简单说出两个字：“一年。”
“什么？”提图斯从石阶边缘微微直起身体，他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克。
“咳咳，一年之后我会打开门，你和你的人可以离开，矿道的事情一笔勾销，福尔克领的人不再追究教会炸矿道的事，教会也不再追究灰谷开拓者和矿道幸存者的事。”
提图斯灰袍的领口微微晃了一下：“一年之后，你还是旧世界的开门人。”
“是的，我可以提前开，也可以永远不开。”
提图斯默默把石板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身侧的石阶上，他站在石阶的最高一级上直面罗克：“一年之后打开门，如果你没有来，我会把地精的第三层拆掉，到时候你的猪也堵不住我，你走吧。”
罗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缝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后那些被他留在旧世界穹顶之下的人影，正在逐渐缩成一个一个灰白色的点。
回到营房，天色正在从灰白转为浅金。
科尔盘腿坐在床铺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是他从旧世界带出来的地精书册。
他听到罗克进来的动静，没有抬头：“你进旧世界了。”
罗克在桌边坐下，背对着窗口的光线，把靴子上的干泥抠下来：“只有一年，一年之内教会的人不会来，一年之后，如果他们出来了，我就得自己兜底。”
“一年能改变的事情很多。”科尔翻过一页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也许用不了那么久，就能穿上白袍了。”
罗克震惊地看了看他，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只杯子，发现里面没水了。
深吸一口气，他在心里把这一年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
骑术要升到LV3，然后LV5，然后更远。
武器也要练，不能停在LV3上。
佩奇的力量需要找到新的提升方式，灰谷的土地要开出来，房子要盖起来，教堂要建好，安捷拉的姐妹们要住进去，乔治要有一间属于他的屋子。
而罗克自己，科尔的话让他更加迫切起来，如果能穿黑袍，那么事情也许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默默把空杯放回桌面上，罗克营房直接去了马厩。
刚骑到佩奇背上的时候，罗克的身体已经自动找到了那两块肌肉之间的凹槽。
“佩奇，去找福尔克大人。”
佩奇没有哼唧，悠闲地迈开步子穿过广场。
福尔克在营房里，正背对门口看地图。
佩奇在门槛外停下来时他都没有回头看，只是把手里那根炭笔搁在了地图边缘的空白处。
“谈完了？”
“嗯，一年之后在放他们出来。”
福尔克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被晒热了的广场地面上。
“一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年够一个骑士从学徒走到封号门口吗，完全不可能，但够把基础打好，罗克，你还有多少时间？”
“大人，一年的时间今天才刚开始计算。”
“那你还不去练？”福尔克瞪了罗克一眼，没有责备的意思。
罗克让佩奇在空地又跑了十几趟，他在背上骑了半下午。
直到佩奇在墙根下侧躺着休息了，罗克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坐姿。
双腿垂在一侧，像一把刚刚被收进鞘中的旧剑，刃口还带着磨损后留下的温度。
【骑术LV3（0/100）】
骑术提升的那天下午，罗克难得放纵自己一回，骑着佩奇在磐石堡内策猪奔腾起来，引得周围人把他当成了傻子。
福尔克呆在营地这边，罗克的举动早就有扈从告诉给他了。
“让他疯了更好，别管哪个猪蹄了。”
当晚罗克坐在营房草席上，把羊皮书掏出来翻到任务页面。
那一页的末尾多了一行已完成的标记。
【任务完成。获得：智力25，坐骑负重能力提升至LV5，经验200。】
【巫师学徒LV5（61/100）→（LV7（61/100））】
【属性：力量11，敏捷11，智力130，魅力6】
【佩奇：负重LV3→LV5（体重增至800斤）】
视野正在发生一种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变化。
罗克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摊着的旧地图，只是一眼，那些线条就从原本需要逐个辨认的笔画变成了一整个有厚度的平面。
呼噜噜。
佩奇还侧躺在干草堆里，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条腿朝一个方向歪着。
体型的变化在这个姿势下尤其明显，它的背脊比以前更宽了，肩胛骨上方的肌肉堆叠出一种坡度舒缓的弧面。
乔治蹲在它旁边，看着比以前大了一圈的轮廓，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枚鸭蛋。
罗克把羊皮书收进怀里，走出营房。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广场上有几根火把已经点燃了。
他朝南门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时轻了一些。
安捷拉在棚屋门口坐着，膝盖上摊着一只装了一半东西的旧布袋。
罗克在几步之外就看到她了，比平时沉闷了一些。
察觉到对方的到来，安捷拉在暮色中抬起头，看着罗克嘴角动了一下，想做一个微笑的表情，但又觉得弧度不太对。
“我完成了这几天的繁重工作。”罗克微微一笑。
安捷拉的手从布袋边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罗克，你完成什么了？”
“骑术、旧世界、还有佩奇又大了一圈。”
听完这话，安捷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从罗克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段正被暮色慢慢吞没的巷口。
罗克走到安捷拉身边轻身蹲下来，认真看着她：“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罗克，我。”
安捷拉的肩膀动了动，不敢看罗克。
“昨天有一队商人的护卫队来磐石堡，他们在南门那边待了一天。”说完，她将自己的身体缩了缩。
“晚上他们来到午夜摊，有几个人走进来，说要看人。”
罗克没有打断她，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
“格蕾丝挡了一下，但挡不住，他们人太多了。”安捷拉的声音微微发颤起来。
“脸上有刺字的女人不能拒绝自由民的要求，他们说要服务，就必须全心全意地服务。”
安捷拉目光落在自己那些正在慢慢恢复血色的指节上：“比阿特丽斯也去了。”
“我坐在这里想了一整天，想我们到了灰谷之后，会不会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罗克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他伸手将安捷拉揽进怀里。
安捷拉偏过头向他，此时，暮色正从侧面铺过来，在她的眼睑下方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你还没到灰谷，那片地还没有屋子，没有围栏，没有能证明那是你领地的东西。”安捷拉不安道。
“自由民可以走进来，自由民可以提要求，即使你在，也不能一直挡在门口。”
罗克没有开口，只是把安捷拉搂得更紧了。
“到了灰谷，我就是那里的领主，自由民要走进去，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可以不同意，那些人可以告我，但告我的地方在灰谷，不在磐石堡，而在灰谷的领主面前，我的意见比任何判例都更优先。“
安捷拉默默看着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淡去。
“比阿特丽斯今天一直睁着眼没有说话，埃尔西给她喂水，还好她咽了。”
罗克静静地把安捷拉的手背下方翻过来，手指交握进去。
“我们什么时候走？”安捷拉忽然问道。
“这几天，我先把存在玛莎那里的东西取回来，然后购买物资，等乔治把佩奇的新鞍具做好，我们就动身，你们的东西多吗？”
“不多。”安捷拉摇摇头。
“只有比阿特丽斯那张木板床要带，格蕾丝说可以拆开，到了那边再重新装。”
“嗯，到时候我在多买几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