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逮着克拉夫特薅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28章 · 21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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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它在休息。”

罗克没有告诉克拉夫特,这是佩奇最喜欢的姿势,肚皮朝天,四肢伸展,像一只晒太阳的狗。

以前在庄园的时候,佩奇每次吃完食都会这样躺一会儿,罗克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话,克拉夫特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帐篷。

“明天继续。”

罗克坐在佩奇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

佩奇的肚皮是全身最柔软的地方,摸起来像一块温热的绒布。

这时,干牛粪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蹲在佩奇身边,用一块破布蘸了水,开始擦佩奇的蹄子。

“你在干什么?”

“洗蹄子。”干牛粪一本正经地讲道。

“你不是要给猪修蹄子吗,修之前要先把蹄子洗干净,这可是一项长期的工作。”

罗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干牛粪居然如此心细如发。

干牛粪再次提醒道:“破箩筐,修蹄子之前把蹄子泡软,然后用刷子刷干净,再用刀修,磨坊主给驴修蹄子前都是这么干的,这样会很容易。”

罗克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瘦弱胆小的农奴其实一点都不笨。

“干牛粪,等佩奇的蹄子洗干净了,你帮我修怎么样。”

听到这话,干牛粪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可是我真的不会修,我只见过磨坊主修,自己没有动过手。”

“那这样吧,我也不会修,我们可以一起学。”

“这,好吧,我会尽力而为的。”

说完,干牛粪低下头,继续擦佩奇的蹄子。

罗克从怀里掏出羊皮书,借着夕阳的余晖看了一眼。

【修猪蹄:1/10】

“也许明天,能完成第二次。”罗克心里这样想道。

将羊皮书塞回怀里,罗克靠在佩奇身上,闭上眼睛。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营地吞没在黑暗之中。

佩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铺上站了起来,凑到罗克面前,粗糙的舌头在他的脸上从左到右刷了一遍。

那味道像湿了的硬纸板泡在馊水里,罗克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咳咳咳...”

一把推开佩奇的大脑袋,罗克坐起身来抹了把脸,满手都是猪口水和草屑。

佩奇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小眼睛里写满了“该吃饭了”四个大字。

“你等着。”

罗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橡果在佩奇面前晃了晃,那是他昨天特意留下的,就为了今天早上能有个叫醒服务。

佩奇的眼睛亮了,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口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丝线。

“先干活,后吃饭。”

佩奇立刻转过身,把屁股对准了他。

罗克哭笑不得,把橡果塞进它嘴里,拍了拍它的脊背。

干牛粪已经端着水盆蹲在旁边了。

这家伙天没亮就起来了,从营地边上的小溪里打了水,烧热后兑成温水,端过来给佩奇洗蹄子。

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先用水瓢舀水浇在蹄子上,等蹄甲泡软了,再用刷子一下一下地刷。

佩奇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连早饭都不急着吃了。

罗克蹲在一边看着,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干什么。

准确地说,还有一天半的功夫,明天中午出发去磐石堡。

时间紧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必须趁着在出发之前,从克拉夫特那里学到足够多的东西。

罗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克拉夫特的帐篷走去。

克拉夫特正在穿锁子甲。

那件破了好几处的链甲衫被他摊在地上,瓦罗蹲在旁边,用钳子把断掉的环扣一个个取下来,换上新的。

克拉夫特光着膀子站在那里,身上全是旧伤疤,胸口一道,从左肩斜到右肋,肚子上好几个圆形的疤痕,罗克认得出那种是箭伤。

手臂上的伤疤密密麻麻,新旧交叠,有些地方的皮肤看起来不像皮肤,更像是一块被反复缝补的旧麻布。

罗克站在帐篷门口,咳嗽了一声。

克拉夫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让瓦罗修锁子甲。

“老爷。”罗克开口。

“今天能多教我一些东西吗?”

“多教一些什么?”克拉夫特的声音闷闷的,他正伸着胳膊,让瓦罗够到他腋下的一个断环。

“武艺,骑术,什么都行。”罗克不挑食。

“一天半之后要去磐石堡,我还要参加扈从考核,我不指望能通过,但至少不能丢您的脸。”

克拉夫特没接话,瓦罗把最后一个环扣装好,站起来退到一边。

克拉夫特抖了抖锁子甲,套在身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的响声。

“丢我的脸?”克拉夫特终于转过身来,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罗克。

“你骑着一头猪去参加扈从考核,你觉得还有脸可丢吗?”

罗克没有退缩,他知道克拉夫特这个人,越是顶嘴,他越看得起你,越是低头,他越觉得你没用。

“老爷,猪不会丢脸,丢脸的是骑猪的人不会打仗,您教得好,我学得快,到时候丢脸的就是那些被猪撞翻的人。”

克拉夫特的嘴角动了动。

“瓦罗,去把训练用的木剑拿来。”克拉夫特转头吩咐道。

“两把。”

瓦罗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克拉夫特走到帐篷外面,在空地上用脚尖画了一个圆圈,直径大约一丈。

他走进圆圈中央,拔出腰间的长剑,插在地上,然后脱下锁子甲,只穿着一件亚麻衬衫。

“进来。”克拉夫特朝罗克招了招手。

罗克走进圆圈,站在克拉夫特对面。

瓦罗拿着两把木剑回来了。

木剑是用坚硬的橡木削成的,长度和真剑差不多,重量也接近,刃口是圆的,这样不会伤人,但打在身上照样疼。

克拉夫特接过一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画了个圈。

“武艺考核的第一项,剑术。”克拉夫特将另一把木剑扔给罗克。

“规则很简单,你和我对练,坚持三十息不倒,就算你过。”

罗克接住木剑,握在手里。

剑柄被磨得很光滑,上面浸透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汗。

他摆了个架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剑尖指向克拉夫特的胸口。

克拉夫特看着他的架势,面无表情。

“你站的那个姿势,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琢磨的。”

“那你琢磨错了。”克拉夫特走过来,用剑身拍了拍罗克的左腿。

“腿在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