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骑术、武艺、忠诚
他的脸上全是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罗克也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破箩筐。”克拉夫特盯着他手里的符文铁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把斧头，扔了它。”
罗克看了看斧头，又看了看克拉夫特。
“老爷，这是战利品。”
“这是亡者的东西，亡者的东西会带来厄运，你留着它，下次来的亡者就不是一个了。”
罗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到了山坡边上，将斧头用力扔了出去。
克拉夫特这才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佩奇走到罗克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罗克蹲下来，摸了摸佩奇的大脑袋，从怀里掏出羊皮书。
【巫师学徒LV3（14/100）】
杀了亡者，涨了十点经验，抠门得可以。
营地里正在忙碌，瓦罗站在栅栏边上，朝哥布林巢穴的方向张望。
干牛粪蹲在篝火旁，正用刷子刷着一头想象中的猪，其他人都很忐忑，他们希望看到克拉夫特凯旋归来。
“克拉夫特老爷，您还记得您答应我的事吗？”罗克突然说道。
克拉夫特不耐烦地睁眼：“什么事？”
“如果我活着回来，您得把我的身份变成骑士扈从。”
克拉夫特犹豫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农奴能够活着回来。
“我说话算话。”克拉夫特只得遵从自己的承诺。
“但骑士扈从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得先通过扈从的考验，然后由福尔克领主亲自册封，我能做的，只是推荐你。”
“那就麻烦老爷推荐我。”
克拉夫特看着罗克，不得不佩服对方头铁的品质。
“你知道骑士扈从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你可以有自己的武器和盔甲，可以在战斗中分得战利品，可以在领主的宴会上站在末席，但最重要的是扈从犯错，由骑士审判，农奴犯错，直接吊死。”
“老爷，我明白的。”罗克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那我的名字呢？”罗克随后问道。
“破箩筐这个名字，总不能写在扈从的名册上吧？”
克拉夫特想了想。
“罗克。”
“这名字怎么样？”
罗克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三年前你被分到我庄园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跟我说过你的名字。”克拉夫特脸上闪过戏谑之色。
“你当时说我叫罗克，不叫破箩筐，我打了你一巴掌，然后给你取名叫破箩筐。”
罗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似乎那一巴掌的滋味他还记得，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响了半天。
“破箩筐，如果你通过扈从考验，我就把你的名字改成罗克。”
两人返回营地后，罗克靠在佩奇身边，睡了大约两个时辰。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色。
佩奇还在睡，克拉夫特坐在篝火旁，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手里握着炭笔，正在写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还糊着干涸的血迹和灰尘，就那么挂着，像一张没洗干净的老破布。
锁子甲倒是脱了，堆在脚边，有几处环扣已经断了。
罗克站起来，在克拉夫特对面坐下。
克拉夫特头也没抬，继续书写。
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个字母都像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罗克瞥了一眼，信上写的是福尔克领主，克拉夫特在报告哥布林巢穴的情况，包括亡者跟裂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克拉夫特放下炭笔，将羊皮纸折好，从怀里掏出一截蜡烛，在篝火上点燃，滴了几滴蜡油在折口上，然后用戒指在蜡油上按了一下。
“图尔斯。”克拉夫特喊了一声。
图尔斯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
“把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磐石堡。”克拉夫特将信递给他。
“亲手交给福尔克领主，不要经过别人。”
图尔斯接过信，塞进怀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克拉夫特看着图尔斯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转向罗克。
“你睡了两个时辰，现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老爷，我想问您一件事，骑士扈从的考核，具体考什么？”
克拉夫特靠在木桩上，双手抱胸，目光转向篝火。
随着篝火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三项。”克拉夫特伸出三根手指。
“骑术、武艺、忠诚。”
“骑术考什么？”
“骑马。”克拉夫特讲道。
“你要能骑着一匹战马，在飞奔中挥舞长剑，劈中沿途的木桩，要能在马上拉弓射箭，十箭中要命中五箭以上，还要骑着马越过壕沟、栅栏、矮墙。”
罗克面露尴尬之色：“老爷，我可没有骑过马。”
“我知道，所以骑术这一项你过不了。”
罗克震惊地看着克拉夫特。
“那您还推荐我？”
“我推荐你是为了履行承诺。”克拉夫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心里负担。
“但你通不过考核，那是你的事了。”
罗克深吸了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
“武艺呢？”
“武艺考三项，剑术、枪术、步战。”克拉夫特掰着手指头数。
“剑术要求你和一个扈校对练，坚持三十息不败，枪术要求你骑马冲刺，用长枪刺中一个悬挂的铜环，步战要求你穿上全副盔甲，在泥地里和对手摔跤，把对手按在地上三息以上。”
“我没有盔甲。”罗克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由地瞥向克拉夫特的盔甲。
“你连马都没有，盔甲就更不用想了。”克拉夫特一脸鄙夷之色。
“一套链甲衫至少要五百个铜币，一套板甲要五十个银币，你买不起。”
罗克咬了咬牙，这话听着刺耳无比。
自己是有一笔横财的，但它们暂时见不得光啊。
“忠诚呢？”
克拉夫特添了一根木材：“忠诚是骑士领主的判断，福尔克领主会问你几个问题，他来判断你是不是忠诚。”
“老爷，福尔克领主会问什么样的问题？”
“不知道。”克拉夫特摇了摇头。
“每个领主问的不一样的，曾经福尔克领主问过，你为什么要当骑士扈从，结果有人回答为了荣耀，为了土地，为了女人。”
“然而福尔克领主每次都摇头，说不对，然后那个人就被刷下来了。”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没有正确答案。”克拉夫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福尔克领主想听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罗克靠在木桩上，盯着篝火发呆。
目前看来三项考核，他一项都过不了。
也许忠诚那一项他能过，如果他运气够好，猜中了福尔克领主想听的话。
但骑术和武艺是实打实的，不会因为你的运气好就能拥有。
“老爷，如果我用骑猪代替骑马呢？”罗克猛然抬起头。
罗克也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破箩筐。”克拉夫特盯着他手里的符文铁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把斧头，扔了它。”
罗克看了看斧头，又看了看克拉夫特。
“老爷，这是战利品。”
“这是亡者的东西，亡者的东西会带来厄运，你留着它，下次来的亡者就不是一个了。”
罗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到了山坡边上，将斧头用力扔了出去。
克拉夫特这才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佩奇走到罗克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罗克蹲下来，摸了摸佩奇的大脑袋，从怀里掏出羊皮书。
【巫师学徒LV3（14/100）】
杀了亡者，涨了十点经验，抠门得可以。
营地里正在忙碌，瓦罗站在栅栏边上，朝哥布林巢穴的方向张望。
干牛粪蹲在篝火旁，正用刷子刷着一头想象中的猪，其他人都很忐忑，他们希望看到克拉夫特凯旋归来。
“克拉夫特老爷，您还记得您答应我的事吗？”罗克突然说道。
克拉夫特不耐烦地睁眼：“什么事？”
“如果我活着回来，您得把我的身份变成骑士扈从。”
克拉夫特犹豫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农奴能够活着回来。
“我说话算话。”克拉夫特只得遵从自己的承诺。
“但骑士扈从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得先通过扈从的考验，然后由福尔克领主亲自册封，我能做的，只是推荐你。”
“那就麻烦老爷推荐我。”
克拉夫特看着罗克，不得不佩服对方头铁的品质。
“你知道骑士扈从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你可以有自己的武器和盔甲，可以在战斗中分得战利品，可以在领主的宴会上站在末席，但最重要的是扈从犯错，由骑士审判，农奴犯错，直接吊死。”
“老爷，我明白的。”罗克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那我的名字呢？”罗克随后问道。
“破箩筐这个名字，总不能写在扈从的名册上吧？”
克拉夫特想了想。
“罗克。”
“这名字怎么样？”
罗克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三年前你被分到我庄园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跟我说过你的名字。”克拉夫特脸上闪过戏谑之色。
“你当时说我叫罗克，不叫破箩筐，我打了你一巴掌，然后给你取名叫破箩筐。”
罗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似乎那一巴掌的滋味他还记得，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响了半天。
“破箩筐，如果你通过扈从考验，我就把你的名字改成罗克。”
两人返回营地后，罗克靠在佩奇身边，睡了大约两个时辰。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色。
佩奇还在睡，克拉夫特坐在篝火旁，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手里握着炭笔，正在写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还糊着干涸的血迹和灰尘，就那么挂着，像一张没洗干净的老破布。
锁子甲倒是脱了，堆在脚边，有几处环扣已经断了。
罗克站起来，在克拉夫特对面坐下。
克拉夫特头也没抬，继续书写。
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个字母都像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罗克瞥了一眼，信上写的是福尔克领主，克拉夫特在报告哥布林巢穴的情况，包括亡者跟裂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克拉夫特放下炭笔，将羊皮纸折好，从怀里掏出一截蜡烛，在篝火上点燃，滴了几滴蜡油在折口上，然后用戒指在蜡油上按了一下。
“图尔斯。”克拉夫特喊了一声。
图尔斯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
“把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磐石堡。”克拉夫特将信递给他。
“亲手交给福尔克领主，不要经过别人。”
图尔斯接过信，塞进怀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克拉夫特看着图尔斯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转向罗克。
“你睡了两个时辰，现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老爷，我想问您一件事，骑士扈从的考核，具体考什么？”
克拉夫特靠在木桩上，双手抱胸，目光转向篝火。
随着篝火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三项。”克拉夫特伸出三根手指。
“骑术、武艺、忠诚。”
“骑术考什么？”
“骑马。”克拉夫特讲道。
“你要能骑着一匹战马，在飞奔中挥舞长剑，劈中沿途的木桩，要能在马上拉弓射箭，十箭中要命中五箭以上，还要骑着马越过壕沟、栅栏、矮墙。”
罗克面露尴尬之色：“老爷，我可没有骑过马。”
“我知道，所以骑术这一项你过不了。”
罗克震惊地看着克拉夫特。
“那您还推荐我？”
“我推荐你是为了履行承诺。”克拉夫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心里负担。
“但你通不过考核，那是你的事了。”
罗克深吸了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
“武艺呢？”
“武艺考三项，剑术、枪术、步战。”克拉夫特掰着手指头数。
“剑术要求你和一个扈校对练，坚持三十息不败，枪术要求你骑马冲刺，用长枪刺中一个悬挂的铜环，步战要求你穿上全副盔甲，在泥地里和对手摔跤，把对手按在地上三息以上。”
“我没有盔甲。”罗克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由地瞥向克拉夫特的盔甲。
“你连马都没有，盔甲就更不用想了。”克拉夫特一脸鄙夷之色。
“一套链甲衫至少要五百个铜币，一套板甲要五十个银币，你买不起。”
罗克咬了咬牙，这话听着刺耳无比。
自己是有一笔横财的，但它们暂时见不得光啊。
“忠诚呢？”
克拉夫特添了一根木材：“忠诚是骑士领主的判断，福尔克领主会问你几个问题，他来判断你是不是忠诚。”
“老爷，福尔克领主会问什么样的问题？”
“不知道。”克拉夫特摇了摇头。
“每个领主问的不一样的，曾经福尔克领主问过，你为什么要当骑士扈从，结果有人回答为了荣耀，为了土地，为了女人。”
“然而福尔克领主每次都摇头，说不对，然后那个人就被刷下来了。”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没有正确答案。”克拉夫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福尔克领主想听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罗克靠在木桩上，盯着篝火发呆。
目前看来三项考核，他一项都过不了。
也许忠诚那一项他能过，如果他运气够好，猜中了福尔克领主想听的话。
但骑术和武艺是实打实的，不会因为你的运气好就能拥有。
“老爷，如果我用骑猪代替骑马呢？”罗克猛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