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佩奇别动，我很快就好
“佩奇，仅仅是修蹄子而已。”罗克将剔骨刀在佩奇面前晃了晃。
“你的蹄子太长了，不修的话走路会疼。”
佩奇盯着那把刀，紧接着猛地后退两步，发出一声尖锐的哼唧。
声音很大，大得连帐篷里的克拉夫特都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罗克回头看了一眼克拉夫特的方向，对方正皱着眉头，罗克赶忙朝他躬身行礼。
克拉夫特嘴里骂骂咧咧，不满地放下了帘子。
“佩奇。”罗克蹲下来，将剔骨刀放在地上，双手摊开。
“你看，刀放在这里，我不拿，你自己闻闻看，这不是杀猪刀，这是修蹄子的刀。”
佩奇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那把剔骨刀。
刀刃上有磨刀石的味道，还有一点铁锈味，没有血腥味。
它抬起头看着罗克，眼神里的警惕消退了一些。
罗克重新抓起它的左后腿，这次佩奇没有缩回去，但它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这条腿上，让罗克抬不起来。
“真沉。”罗克使了使劲，勉强把猪腿抬了起来。
猪蹄的形状比马蹄复杂得多。
佩奇的前蹄比后蹄大，主蹄是两瓣，呈八字形张开，副蹄更小，长在主蹄后面，像两颗小纽扣。
罗克用手指摸了摸蹄子的边缘，指甲已经长得很长了，向外翻卷着，最长的部分已经快有一寸。
“确实该修了。”罗克自言自语。
他用左手握住佩奇的蹄子，右手拿起剔骨刀，刀尖对准了那片最长的蹄甲。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应该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切多少？
猪蹄的结构罗克大概知道，蹄甲下面是蹄球，蹄球下面是蹄冠，再往下就是肉了。
蹄甲本身没有神经，切多了不会疼，但切到蹄球就会出血。
问题是他分不清蹄甲和蹄球的分界线在哪里。
罗克盯着佩奇的蹄子看了很久，刀尖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破箩筐，你在干什么？”
罗克回头，干牛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这家伙的手臂上还缠着昨天那根脏兮兮的绷带，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
“修蹄子。”
“修蹄子？”
干牛粪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
“猪蹄也要修？”
“猪蹄当然要修，不修的话太长了走路不方便，还会裂开。”
干牛粪想了想，还是没法认同罗克的话，不过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在磨坊干活的时候见过磨坊主给驴修蹄子，驴蹄和猪蹄不太一样，但大概差不多。”
罗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你会修？”
“不会。”干牛粪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怎么弄，磨坊主先把驴绑起来，让它动不了，然后用一把大钳子把蹄子夹住，再用一把弯刀把多余的蹄甲削掉。”
“弯刀？”
“对，弯的，刀刃是弧形的，顺着蹄子的形状切。”干牛粪用手比划了一下。
“剃骨刀太直了，不好使。”
罗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剔骨刀，又看了看佩奇的蹄子。
干牛粪说得有道理，剔骨刀是直的，适合剔肉，不适合削蹄甲。
自己需要一把弯刀，最好是那种专门修蹄子的蹄刀。
“哪里能找到弯刀？”罗克耐着性子请教起来。
干牛粪想了想：“瓦罗的马鞍袋里好像有一把，我昨天看到他拿出来修过马掌。”
罗克感激地看了干牛粪一眼，匆匆站起身朝瓦罗那边走去。
瓦罗正坐在帐篷外面吃早饭，左手端着碗麦粥，右手拿着一块黑面包。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看到罗克走过来，他放下碗，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瓦罗是克拉夫特的扈从，昨天克拉夫特命令罗克留下来断后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瓦罗，”罗克蹲下身来。
“你的蹄刀能借我用一下吗？”
瓦罗愣了一下：“蹄刀？你要给马修蹄子吗，可我已经修过了。”
“不是给马，是给猪。”
瓦罗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呆滞，随后他叹了口气，用右手从马鞍袋里翻出一把弯刀，递给罗克。
那是一把真正的蹄刀，刀刃呈弧形，大约四寸长，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东西。
“别弄坏了。”瓦罗叮嘱道。
“这把刀跟了我十年。”
“我用完就还你。”罗克小心翼翼地接过蹄刀，转身走回佩奇身边。
干牛粪还站在那里，手里多了一根麻绳。
他把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看了看佩奇，又看了看罗克：“要不要把它绑起来？”
“你绑得住它？”罗克反问道。
干牛粪看了看佩奇三百多斤的体型，又看了看自己瘦得像柴火棍的身板，把麻绳收了起来。
罗克重新蹲下来，抓住佩奇的左后腿。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左手握住蹄子，右手握着蹄刀，刀尖对准了蹄甲最长的部分。
“佩奇别动，我很快就好。”罗克安慰一声后，才开始削。
第一刀下去，削下来一小片蹄甲，薄得像纸。
罗克看了看切口，没出血，位置没问题。
“破箩筐，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干牛粪忽然蹲到旁边，歪着头盯着佩奇的蹄子。
“你削的不对。”
罗克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干牛粪指着蹄子的侧面。
“这里应该有个弧度，你削得太直了，磨坊主给驴修蹄子的时候，都是从侧面看，保持蹄子的自然角度，你削得太平了，走起路来会崴脚。”
罗克立马退后一步，从侧面看了看佩奇的蹄子。
干牛粪说得对，他削得太直了，蹄子前面的角度太陡，后面的角度太平，看起来很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罗克惊讶不已。
干牛粪的脸红了一下，默默低下头：“磨坊主修蹄子的时候，我偷偷看的，看了好几回。”
罗克没有继续问，他把蹄刀换了个角度，顺着蹄子侧面的弧度开始削。
这一次他削得很慢，每削一刀就退后一步看看整体效果，然后再削下一刀。
佩奇一开始还很配合，但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耐心就用完了。
它试图把腿缩回去，罗克不让，它就使劲往后拽，罗克就抱着它的腿不撒手。
一人一猪像两个在拔河的对手，谁也不让谁。
“破箩筐，你得给它吃点什么。”干牛粪在旁边出主意。
“磨坊主给驴修蹄子的时候，总在驴嘴前面挂一袋燕麦，驴吃不到，就一直伸着头去够，就不在乎蹄子了。”
“你的蹄子太长了，不修的话走路会疼。”
佩奇盯着那把刀，紧接着猛地后退两步，发出一声尖锐的哼唧。
声音很大，大得连帐篷里的克拉夫特都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罗克回头看了一眼克拉夫特的方向，对方正皱着眉头，罗克赶忙朝他躬身行礼。
克拉夫特嘴里骂骂咧咧，不满地放下了帘子。
“佩奇。”罗克蹲下来，将剔骨刀放在地上，双手摊开。
“你看，刀放在这里，我不拿，你自己闻闻看，这不是杀猪刀，这是修蹄子的刀。”
佩奇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那把剔骨刀。
刀刃上有磨刀石的味道，还有一点铁锈味，没有血腥味。
它抬起头看着罗克，眼神里的警惕消退了一些。
罗克重新抓起它的左后腿，这次佩奇没有缩回去，但它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这条腿上，让罗克抬不起来。
“真沉。”罗克使了使劲，勉强把猪腿抬了起来。
猪蹄的形状比马蹄复杂得多。
佩奇的前蹄比后蹄大，主蹄是两瓣，呈八字形张开，副蹄更小，长在主蹄后面，像两颗小纽扣。
罗克用手指摸了摸蹄子的边缘，指甲已经长得很长了，向外翻卷着，最长的部分已经快有一寸。
“确实该修了。”罗克自言自语。
他用左手握住佩奇的蹄子，右手拿起剔骨刀，刀尖对准了那片最长的蹄甲。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应该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切多少？
猪蹄的结构罗克大概知道，蹄甲下面是蹄球，蹄球下面是蹄冠，再往下就是肉了。
蹄甲本身没有神经，切多了不会疼，但切到蹄球就会出血。
问题是他分不清蹄甲和蹄球的分界线在哪里。
罗克盯着佩奇的蹄子看了很久，刀尖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破箩筐，你在干什么？”
罗克回头，干牛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这家伙的手臂上还缠着昨天那根脏兮兮的绷带，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
“修蹄子。”
“修蹄子？”
干牛粪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
“猪蹄也要修？”
“猪蹄当然要修，不修的话太长了走路不方便，还会裂开。”
干牛粪想了想，还是没法认同罗克的话，不过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在磨坊干活的时候见过磨坊主给驴修蹄子，驴蹄和猪蹄不太一样，但大概差不多。”
罗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你会修？”
“不会。”干牛粪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怎么弄，磨坊主先把驴绑起来，让它动不了，然后用一把大钳子把蹄子夹住，再用一把弯刀把多余的蹄甲削掉。”
“弯刀？”
“对，弯的，刀刃是弧形的，顺着蹄子的形状切。”干牛粪用手比划了一下。
“剃骨刀太直了，不好使。”
罗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剔骨刀，又看了看佩奇的蹄子。
干牛粪说得有道理，剔骨刀是直的，适合剔肉，不适合削蹄甲。
自己需要一把弯刀，最好是那种专门修蹄子的蹄刀。
“哪里能找到弯刀？”罗克耐着性子请教起来。
干牛粪想了想：“瓦罗的马鞍袋里好像有一把，我昨天看到他拿出来修过马掌。”
罗克感激地看了干牛粪一眼，匆匆站起身朝瓦罗那边走去。
瓦罗正坐在帐篷外面吃早饭，左手端着碗麦粥，右手拿着一块黑面包。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看到罗克走过来，他放下碗，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瓦罗是克拉夫特的扈从，昨天克拉夫特命令罗克留下来断后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瓦罗，”罗克蹲下身来。
“你的蹄刀能借我用一下吗？”
瓦罗愣了一下：“蹄刀？你要给马修蹄子吗，可我已经修过了。”
“不是给马，是给猪。”
瓦罗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呆滞，随后他叹了口气，用右手从马鞍袋里翻出一把弯刀，递给罗克。
那是一把真正的蹄刀，刀刃呈弧形，大约四寸长，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东西。
“别弄坏了。”瓦罗叮嘱道。
“这把刀跟了我十年。”
“我用完就还你。”罗克小心翼翼地接过蹄刀，转身走回佩奇身边。
干牛粪还站在那里，手里多了一根麻绳。
他把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看了看佩奇，又看了看罗克：“要不要把它绑起来？”
“你绑得住它？”罗克反问道。
干牛粪看了看佩奇三百多斤的体型，又看了看自己瘦得像柴火棍的身板，把麻绳收了起来。
罗克重新蹲下来，抓住佩奇的左后腿。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左手握住蹄子，右手握着蹄刀，刀尖对准了蹄甲最长的部分。
“佩奇别动，我很快就好。”罗克安慰一声后，才开始削。
第一刀下去，削下来一小片蹄甲，薄得像纸。
罗克看了看切口，没出血，位置没问题。
“破箩筐，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干牛粪忽然蹲到旁边，歪着头盯着佩奇的蹄子。
“你削的不对。”
罗克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干牛粪指着蹄子的侧面。
“这里应该有个弧度，你削得太直了，磨坊主给驴修蹄子的时候，都是从侧面看，保持蹄子的自然角度，你削得太平了，走起路来会崴脚。”
罗克立马退后一步，从侧面看了看佩奇的蹄子。
干牛粪说得对，他削得太直了，蹄子前面的角度太陡，后面的角度太平，看起来很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罗克惊讶不已。
干牛粪的脸红了一下，默默低下头：“磨坊主修蹄子的时候，我偷偷看的，看了好几回。”
罗克没有继续问，他把蹄刀换了个角度，顺着蹄子侧面的弧度开始削。
这一次他削得很慢，每削一刀就退后一步看看整体效果，然后再削下一刀。
佩奇一开始还很配合，但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耐心就用完了。
它试图把腿缩回去，罗克不让，它就使劲往后拽，罗克就抱着它的腿不撒手。
一人一猪像两个在拔河的对手，谁也不让谁。
“破箩筐，你得给它吃点什么。”干牛粪在旁边出主意。
“磨坊主给驴修蹄子的时候，总在驴嘴前面挂一袋燕麦，驴吃不到，就一直伸着头去够，就不在乎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