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提携哈罗德
“从你现有的农奴里挑一个识数，手脚干净，不会把多出来的粮食往自己口袋里装的人。”蒙德将木杯放到地上。
罗克点点头，目光落在火堆上：“那农奴和奴隶之间呢？他们现在各自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农奴那边哈罗德在领头，奴隶那边之前死了一批之后，剩下的那些人暂时还没有新的动静。”
“那你需要找一件事让他们一起做，这样农奴和奴隶之间的差别就会慢慢被共同工作的内容覆盖掉。”
罗克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蒙德，这个身材高大的骑士脑子倒是很好用。
“那个哈罗德，管农奴目前还算不错，如果把他提上来做粮食和物资的登记，农奴那边谁来接手？”
“很简单，从奴隶里挑一个愿意干的，不用给太多，干满三个月，可以搬到主屋旁边的偏房里住，干满一年，可以成为农奴。”蒙德笑着讲道。
“等你把这条“路”铺好了，农奴和奴隶之间的差别应该就会被你的晋升制度覆盖掉了。”
“谢谢前辈的指导，我想我明白了。”
罗克拿起木杯站了起来，他低头看向蒙德：“你会在灰谷留多久？”
“等路修到黑棘林地边缘再回去。”蒙德想了想。
“如果你这期间又买了人，我可以多留几天，帮你把“路”铺到他们认识为止。”
“嗯，早点休息，蒙德前辈。”
交谈过后，罗克睡了一个好觉，天刚亮透，他已经在主屋内写信了。
没过多久，乔治走来到主屋，手里抓着一段用来清点工具的麻绳。
罗克把信递过去：“你再去一趟里格顿城找玛莎，让她替我买二十个农奴、二十个奴隶，再加一个月的口粮，这是钱。”。
“告诉她这批人也要送来灰谷。”
乔治把布袋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轻：“罗克，我天黑之前能到玛莎那里，后天傍晚能带人回来。”
“不用这么赶，这段路并不好走，宁可多花时间也不要走夜路。”
“好的。”
乔治把布袋和信收进怀里，把那根麻绳绕在腕上系好，转身朝溪口方向走去。
下午的修路队已经在路面上铺开了，托兰忙着调整排水沟的坡度，奥德里克跟在碎石运输队后面查看刚铺好的新路面上是否有凸起的石块。
格蕾丝在谷仓侧面检查围栏桩的牢固度，她检查完之后朝路面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蒙德弯腰捡起一块突出路面的大石头，把它扔到路边沟里。
她忍不住笑了笑，在手中的账页上记下一笔，然后继续检查下一根木桩。
傍晚，安捷拉从溪边走回主屋门。
“罗克，乔治去里格顿城了？”
“灰谷的进度该提升了，等那批人到了之后，灰谷的人口会翻一倍。”
乔治到了野猪林酒馆后，被玛莎热情地留了两天。
他甚至都没去到里格顿城，就被玛莎告知农奴跟粮食都已经准备好了。
乔治骑着牛往灰谷赶，跟做梦似的，身后跟着四十来人的队伍，正沿着修好的土路从溪口方向走进灰谷。
罗克早已在主屋门口，他看到乔治在队伍前方停下来，侧过身朝身后那群人做了几个简短的手势，示意他们先在溪边停下喝水。
安捷拉清点好人数后来到罗克面前：“三十九个人，乔治说有一个在路上死了。”
“死了？”
罗克脸上闪过惊讶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随后默默朝溪边走去
这时，乔治从怀里掏出那只空布袋，递给罗克：“罗克，玛莎说人跟粮都齐了，但路上死了一个，下次我会去找玛莎弥补。”
罗克接过布袋看都没看就收进怀里：“还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路上歇了两晚，第三天到的，不过我们在路上遇到一队从磐石堡方向过来的商队，走了同一段路，没有碰上别的事。”
“辛苦你了，乔治。”罗克的目光落在溪边那些正在喝水的人身上。
虽然死了一个，但剩下的这三十九个人看上去还不错，应该能给灰谷带来贡献。
当天晚上，新来的人被分成两组。
农奴安排在坡脚新搭的棚屋里，奴隶安排在溪口下游靠近谷仓的空地上。
烤热的黑麦面包和咸肉汤出锅的时候，罗克和乔治在棚屋之间的过道里走了一圈，确认每一顶临时帐篷都支好了。
罗克走到主屋内侧那张旧木板前坐下接过安捷拉递来的铅笔，在账页上新起了一行。
“新到：农奴二十，奴隶十九，口粮三十天，生活物资若干...”
一大早，哈罗德就在主屋门口等着。
手里拿着一卷旧羊皮纸和一支炭笔，他看到罗克走出来的时候，跨了半步上前：“老爷，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我会清点工具，把数字记在这张纸上，等您过目，晚上收工之后，我再点一遍，把第二天的数字也记下来。”
罗克看着他手里的羊皮纸和炭笔，好奇地询问道：“工具清单你是按种类记的，还是按件数记的？”
哈罗德低头翻开羊皮纸页面的边缘，把最上面一行字露出来：“是按种类记，铁锹、锄头、柴刀、铁锤、镰刀，各写一行，后面画横线，一道横线代表一件。”
罗克拿过羊皮纸看了一会儿那些横线：“你会写数字吗？”
“会一些，玛莎老板娘教过我写数字和记工具清单。”
罗克把羊皮纸还给他：“那就按你的方式记，从今天开始，新来的那批人的工具也归你记。”
“好的，老爷。”哈罗德把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
新来的人加入修路队之后，灰谷的修路工程在当天下午开始提速。
托兰和奥德里克在新路段上各带一队人，一边铺碎石一边压实路面，两队的进度在傍晚收工时差距不到十步，像两条正在被并行校准的旧轨道。
蒙德走在两队之间，每隔一段就停下来查看路面的平整度。
等来到格蕾丝正在带队挖排水沟的路段时他忍不住停住脚步，用手掌按压了一下新挖的沟壁内侧，随后在施工的间隙里朝格蕾丝看了许久。
夜里，罗克被佩奇拱醒，走到主屋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道低矮的影子正蹲在狗头人边界标记。
它没有越过标记，也没有触碰那根木棍。
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沿着地面弯成一道弧线，它的身体大部分被阴影遮住，只有在月光从云层边缘漏出来的时候，才能看清鳞片的反光。
蹲了片刻，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退回了洞口方向。
罗克默默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洞口，佩奇站在他身侧，耳朵从完全朝前耸着。
“奇怪了，像是在做某种祈祷。”
呼噜噜。
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佩奇低头在门槛边的草地上嗅了嗅，然后侧躺在门槛外，下巴搁在前腿上。
这天下午，一辆马车沿着修好的土路从溪口方向驶进了灰谷。
马车不大，两匹马拉着的旧车厢，车身没有挂着货物，车顶也没有绑着额外的东西。
在靠近主屋的时候车厢门被人从内侧推开了，只见柯林神父从车厢里走下来，袍子下摆被车轮碾过的灰土沾了不少细尘。
他在主屋门前站定，朝溪流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灰谷的路比我想象中好走。”
罗克点点头，目光落在火堆上：“那农奴和奴隶之间呢？他们现在各自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农奴那边哈罗德在领头，奴隶那边之前死了一批之后，剩下的那些人暂时还没有新的动静。”
“那你需要找一件事让他们一起做，这样农奴和奴隶之间的差别就会慢慢被共同工作的内容覆盖掉。”
罗克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蒙德，这个身材高大的骑士脑子倒是很好用。
“那个哈罗德，管农奴目前还算不错，如果把他提上来做粮食和物资的登记，农奴那边谁来接手？”
“很简单，从奴隶里挑一个愿意干的，不用给太多，干满三个月，可以搬到主屋旁边的偏房里住，干满一年，可以成为农奴。”蒙德笑着讲道。
“等你把这条“路”铺好了，农奴和奴隶之间的差别应该就会被你的晋升制度覆盖掉了。”
“谢谢前辈的指导，我想我明白了。”
罗克拿起木杯站了起来，他低头看向蒙德：“你会在灰谷留多久？”
“等路修到黑棘林地边缘再回去。”蒙德想了想。
“如果你这期间又买了人，我可以多留几天，帮你把“路”铺到他们认识为止。”
“嗯，早点休息，蒙德前辈。”
交谈过后，罗克睡了一个好觉，天刚亮透，他已经在主屋内写信了。
没过多久，乔治走来到主屋，手里抓着一段用来清点工具的麻绳。
罗克把信递过去：“你再去一趟里格顿城找玛莎，让她替我买二十个农奴、二十个奴隶，再加一个月的口粮，这是钱。”。
“告诉她这批人也要送来灰谷。”
乔治把布袋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轻：“罗克，我天黑之前能到玛莎那里，后天傍晚能带人回来。”
“不用这么赶，这段路并不好走，宁可多花时间也不要走夜路。”
“好的。”
乔治把布袋和信收进怀里，把那根麻绳绕在腕上系好，转身朝溪口方向走去。
下午的修路队已经在路面上铺开了，托兰忙着调整排水沟的坡度，奥德里克跟在碎石运输队后面查看刚铺好的新路面上是否有凸起的石块。
格蕾丝在谷仓侧面检查围栏桩的牢固度，她检查完之后朝路面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蒙德弯腰捡起一块突出路面的大石头，把它扔到路边沟里。
她忍不住笑了笑，在手中的账页上记下一笔，然后继续检查下一根木桩。
傍晚，安捷拉从溪边走回主屋门。
“罗克，乔治去里格顿城了？”
“灰谷的进度该提升了，等那批人到了之后，灰谷的人口会翻一倍。”
乔治到了野猪林酒馆后，被玛莎热情地留了两天。
他甚至都没去到里格顿城，就被玛莎告知农奴跟粮食都已经准备好了。
乔治骑着牛往灰谷赶，跟做梦似的，身后跟着四十来人的队伍，正沿着修好的土路从溪口方向走进灰谷。
罗克早已在主屋门口，他看到乔治在队伍前方停下来，侧过身朝身后那群人做了几个简短的手势，示意他们先在溪边停下喝水。
安捷拉清点好人数后来到罗克面前：“三十九个人，乔治说有一个在路上死了。”
“死了？”
罗克脸上闪过惊讶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随后默默朝溪边走去
这时，乔治从怀里掏出那只空布袋，递给罗克：“罗克，玛莎说人跟粮都齐了，但路上死了一个，下次我会去找玛莎弥补。”
罗克接过布袋看都没看就收进怀里：“还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路上歇了两晚，第三天到的，不过我们在路上遇到一队从磐石堡方向过来的商队，走了同一段路，没有碰上别的事。”
“辛苦你了，乔治。”罗克的目光落在溪边那些正在喝水的人身上。
虽然死了一个，但剩下的这三十九个人看上去还不错，应该能给灰谷带来贡献。
当天晚上，新来的人被分成两组。
农奴安排在坡脚新搭的棚屋里，奴隶安排在溪口下游靠近谷仓的空地上。
烤热的黑麦面包和咸肉汤出锅的时候，罗克和乔治在棚屋之间的过道里走了一圈，确认每一顶临时帐篷都支好了。
罗克走到主屋内侧那张旧木板前坐下接过安捷拉递来的铅笔，在账页上新起了一行。
“新到：农奴二十，奴隶十九，口粮三十天，生活物资若干...”
一大早，哈罗德就在主屋门口等着。
手里拿着一卷旧羊皮纸和一支炭笔，他看到罗克走出来的时候，跨了半步上前：“老爷，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我会清点工具，把数字记在这张纸上，等您过目，晚上收工之后，我再点一遍，把第二天的数字也记下来。”
罗克看着他手里的羊皮纸和炭笔，好奇地询问道：“工具清单你是按种类记的，还是按件数记的？”
哈罗德低头翻开羊皮纸页面的边缘，把最上面一行字露出来：“是按种类记，铁锹、锄头、柴刀、铁锤、镰刀，各写一行，后面画横线，一道横线代表一件。”
罗克拿过羊皮纸看了一会儿那些横线：“你会写数字吗？”
“会一些，玛莎老板娘教过我写数字和记工具清单。”
罗克把羊皮纸还给他：“那就按你的方式记，从今天开始，新来的那批人的工具也归你记。”
“好的，老爷。”哈罗德把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
新来的人加入修路队之后，灰谷的修路工程在当天下午开始提速。
托兰和奥德里克在新路段上各带一队人，一边铺碎石一边压实路面，两队的进度在傍晚收工时差距不到十步，像两条正在被并行校准的旧轨道。
蒙德走在两队之间，每隔一段就停下来查看路面的平整度。
等来到格蕾丝正在带队挖排水沟的路段时他忍不住停住脚步，用手掌按压了一下新挖的沟壁内侧，随后在施工的间隙里朝格蕾丝看了许久。
夜里，罗克被佩奇拱醒，走到主屋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道低矮的影子正蹲在狗头人边界标记。
它没有越过标记，也没有触碰那根木棍。
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沿着地面弯成一道弧线，它的身体大部分被阴影遮住，只有在月光从云层边缘漏出来的时候，才能看清鳞片的反光。
蹲了片刻，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退回了洞口方向。
罗克默默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洞口，佩奇站在他身侧，耳朵从完全朝前耸着。
“奇怪了，像是在做某种祈祷。”
呼噜噜。
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佩奇低头在门槛边的草地上嗅了嗅，然后侧躺在门槛外，下巴搁在前腿上。
这天下午，一辆马车沿着修好的土路从溪口方向驶进了灰谷。
马车不大，两匹马拉着的旧车厢，车身没有挂着货物，车顶也没有绑着额外的东西。
在靠近主屋的时候车厢门被人从内侧推开了，只见柯林神父从车厢里走下来，袍子下摆被车轮碾过的灰土沾了不少细尘。
他在主屋门前站定，朝溪流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灰谷的路比我想象中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