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路上，除了不远处隐约的孩童嬉戏，村落的其他地方却显得格外清冷。
叶风扫了扫周围古朴的建筑样式，感受到一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文明气息，心中多了几分肃敬。
“怎么了？”
子晴打开其中一间房门，看着他眼神的异样，不禁开口解释：“你们在外面的人，刚来不习惯是很正常的。”
“也谈不上习不习惯。”
叶风带着云梦依径直走进屋内，简单打量了房内的布置。
“你们巫族和外面的人族其实相差并不大，为何反而与妖族关系甚密？”
子晴端过茶饮，依次放在二人桌前：“确实如此，只不过巫族是上个时代的遗留罢了。”
“上个时代！？”听到这里，叶风明显开始疑惑起来。
“在那没有国这个概念的时候，人们以族群聚落的方式，与各族共同生存在这片大陆之上。”
子晴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与其说其他各大种群为妖族，其实人族在洪荒时期，也不过是妖族的一部分罢了。”
“那巫族是……？”
面对这前所未闻的事情，叶风也不禁有些好奇。
“巫族是这方世界神的后裔，天生就有沟通万物的能力。那时候这片大陆有着一个统一的名字。”
“商——契！！”
叶风不禁在心中默念起这两个字，仿佛冥冥之中有种神秘的厚重感在心中弥漫。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
子晴望向天空：“存不存在我也不太清楚，年代太过久远，我也无从考证。”
她看着阳光洒落在屋外熠熠生辉：“但那血脉之力所带来的天赋，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好比当今大周皇朝，他们的皇族自带凤凰血脉一样。”
提到这里，叶风立马想起当年在晋郑边境击杀大周十八皇子的画面，那场景犹在眼前。
“而晋楚两国，看似与大周离心离德，但追根溯源，其实也是大周皇室血脉变异的分支，只不过建立楚国的那位更加极端罢了。”
刹那间，叶风听着她的讲述，对当年在冰窟，见到的那位姬白老祖的身份顿时恍然大悟。
只不过，能活到如今，不管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那位的实力依旧毋庸置疑。
“哈哈哈…”
佝偻的身子慢慢探进屋内：“叶小友这边还住的习惯吗？”
“前辈客气，叶某一向随性，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叶风见到来人，当即起身拱手。
看着眼前这位，无论是外貌还是气息都和一个普通老太没有区别，但这才是让他最心惊的一点。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玄伊在子晴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也是难得有客人来，我还生怕会招待不周呢！”
还没等叶风说些什么，那半坍着眼的人目光突然变得清澈，令他不自觉冒出一丝冷汗。
犀利的眼神仿佛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让本来就神识敏锐的他，顿感有些无所适从。
“婆——婆～”
子晴感受到房内的异样，连忙挽住玄伊的胳膊，身子撒娇般地扭捏了一下。
“小丫头片子，胳膊肘尽知道往外拐。”
简单敲了敲子晴脑袋之后，平淡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叶风身上。
“你小子年纪轻轻天赋也还行。”
她看着这个有些长不大的晚辈，也无奈地叹了叹气：“等外面战事结束，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感谢前辈收留。”
要是放在之前，叶风当然也无所谓，但自从在云妙依那里查看到那份玉简之后，他已然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只不过晚辈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哦？”
玄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莫不是叶小子你在故意推脱吧？”
“岂敢岂敢！”
叶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意，就连周围的二女，也不禁替他捏出一把汗来。
“叶某从大晋来到大楚，本意是找到我师姐师妹的下落，只不过不久前刚刚有了一些线索，这才为了交换线索来到这西南边境。”
玄伊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真诚，也缓缓点了点头。
“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既然是子晴朋友，还救过她的命，老婆子我也不故意为难你。”
随即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如释重负的子晴，微微示意了一下。
子晴这才欣喜地将一枚禁制交到了他的手中：“有了这个，可以随时在十万大山联系我带你入内。”
叶风接过的同时，向着玄伊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玄伊婆婆摆了摆手：“听说你炼丹水平不错，我看你的修为境界好像已经卡在桎梏很久了，是否还差些什么灵药？”
叶风顿时眼前一亮：“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卡在瓶颈，只差一位灵源果……”
玄伊抚摸着子晴的头：“你明天带他去后山找找，我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应该挺多的。”
随即她看向对面的叶风：“现在前线战事已到白热化，你顺便挖一些前方急需的灵药。”
“毕竟我巫妖二族，对于那些奇技淫巧，确实不如你们人族擅长。”
叶风看着她的眼睛再次缓缓变得混浊，也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人族能独霸大陆，如果光靠修士的话显然远远不够，妖族不仅天生肉身强大，而且优质种群的数量远胜人类。
要不是靠着法宝、阵法、符箓等这些外物，还有功法、传承无数年的沉淀，这片大陆，还指不定是什么景象。
………
当南明宗高层得知南宫傲以及随行的一众弟子尽皆战死的消息，顿时引起一片震怒。
南宫钰身为南明宗外门掌院，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南宫傲的陨落。
“你是说，执法长老当时在天上被人瞬间击杀？”
他扫了一眼地上匍匐的唯一幸存者袁弘，正是在这位执法堂新晋管事的带领下，他们才大致知道了详情。
“掌院明察，弟子要不是侥幸站得远，不然也差点死在此地了。”
袁弘全身狼狈，身上还有数道被啃咬的痕迹，满头大汗的他，根本不敢与眼前这位对视。
“元庆，你带着这位袁管事先下去休息。”
南宫钰眼神平淡到有些轻蔑，随手吩咐了一个弟子，就立马站到了船头。
“南明宗所属！随我一道杀回镇南关，斩妖除魔！！”
这位掌院长老此时带着外门六成的弟子，正向着西南前线奔赴。
而宗门内宗，还有一派内门弟子正在倾巢赶往岷州。
如此大的架势，想必一场关乎种族之间的决战即将一触即发。
南宫源听着他浑厚的灵气传音，脸色却极其复杂。
由于前线景家大将阵亡，昭临岳带领族兵，以他这位三帝子的名义，接管前线军权。
南宫源紧握着手中的传讯玉简，双目不禁向着西南边境望去。
什么宗门、国家，还是皇室的荣耀，对他而言都是次要，只要她能平安无事。
哪怕牺牲再大，他也在所不惜！
………
天堑城
南宫晟看着城关下源源不断的兽潮大军，脸上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南明宗外门也真是的，居然直接去了西南前线，难道不知道天堑城的重要性？”
景玑瑶神情凝重地站在他身旁，漫天巨响夹杂着凄惨的哀嚎，很难不让人内心触动。
“他们说着支持殿下，实则根本不顾太子的安危，一个个也真是蛮横惯了。”
黄舒窈在他身后神态自若，半垂的眼眸随时打量着几人的神态。
“……”
昭慕云眼神担忧地看着这位脸色铁青的晟兄：“诸位莫慌，南明宗内门离火长老，已经派麾下弟子在赶往的路上了。”
随即他扫了一眼二女：“天堑城城防不输镇南关，而且我麾下左军更是帝国精锐，我们只要坚守住这西门门户，就能扭转大局。”
南宫晟听罢，神情这才微微放松了些许：“有劳慕云老弟了。”
“殿下客气，这是臣等份内之事。”
昭慕云简单行了一个军礼，身形一转，勘查阵图的同时，手中的数道阵旗开始向下发出各项指令。
“昭老将军那边战事如何？”
南宫晟欣慰地看着自己这位得力兄弟。
“家父那边一切顺利，据说已经准备集结反攻，到时候等南海平定，立马就挥师西进协助殿下。”
昭慕云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场局势，哪怕双方数量相差悬殊，仅凭城关上下的数道天阶大阵，就能让对面的妖族大军前进不了分毫。
“那就辛苦老将军为国两边奔波了。”
南宫晟向着左右亲兵当即下令：“令他尽快决战，同时尽快赶赴天堑城战场，我们到时候齐头并进，一举解决这次妖祸！！”
很快整个攻坚战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竟一时间僵持在了城前战场，谁也拿不下谁。
巫族后山
草木清幽，古木参天，青石沿路蔓延。林间浮动着轻纱般的白烟，药香隐隐可闻。
灵草遍地丛生，绿意浓郁。远山蒙着一层薄雾，静而微凉，透着一股古朴、安宁、不染尘嚣的气息。
“这么多高年份的灵药，你们平时都不用吗？”
叶风扫了一眼周围，这毫无人为痕迹的原始灵脉上，成片的灵药零星散落，无人问津。
“不管是一草一木，还是大河山川，皆各有灵。”
他只见子晴白皙的双手抚在古树之上，一呼一吸间，一切是那样的安静、祥和。
叶风停下脚步不禁问道：“那植物被取舍，岂不是也是一种残忍？”
子晴缓缓睁开了双眼：“世间所谓善恶永远只是相对而言，唯一不变的则是平衡。”
叶风眼神微怔：“平衡！？”
“世间的一切，都有它存在的因果，一方的极端也许会暂保片刻的存续，但世间万物本身都是相辅相生的关系。”
子晴眼神一凝：“共生则皆存，独一则共亡。”
叶风若有所思道：“所以那些半妖……”
“自然也亦是如此。”
子晴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颗灵药：“人族排斥他们，妖族之前也是内战不休，而我们巫族天生就有着这样的使命。”
叶风带着云梦依有模有样地开始采摘灵药：“这一次的兽潮…是你们巫族发动的？”
“并不是。”
子晴摇了摇头：“我们巫族早已没有当年的兴盛，虽然基本传承还在，但也无力去操控整个妖族。”
叶风心头一惊：“莫非还有什么妖族大能不成？”
此时几人来到半崖之上，子晴收回手中的灵药，目光静静望向东南。
“这都是妖族大圣有意整合的结果，而这场战争，除了大陆妖族高层的意志推动，还与海妖一族联合有关。”
叶风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已经热火朝天的种族战争，原来还只是前戏，真正的波涛还在后面。
这位巫族圣女身形一转：“要论底蕴，海妖一族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的霸主，大海，也是所有生灵共同的摇篮。”
“……！？”
叶风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她，如果所有陆地种族都来自海洋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物种，可能本质上都是同宗同源。
他立马想起各国皇族所谓的神之血脉，还有那些化形大妖，以及它们后代的半妖种族。
——趋同进化！！
子晴看他久久不说话，于是话锋一转：“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需要的那些灵药，应该就在山崖顶端。”
随即她拉起一旁的云梦依：“你先自己慢慢找，我就和梦依妹妹，挖点基础灵药就行。”
“嗯！我去去就回。”
叶风没有多想，微微点头之后，驾驭起法宝向着山崖之上飞去。
云梦依还想上前帮忙，但碍于子晴此时正挽住她的胳膊，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个时辰后
叶风凭借着对药理丰富的知识，将一些高年份的灵药收入了囊中，顺便还把山崖上，其他的灵药也打理了一番。
想起之前和子晴的交流，他对战事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只不过他虽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但抛开雨梦楼那边不说，碧兰现在可还在南明宗内。
要不是南宫傲被人突然击杀，不仅他会自身难保，自己那个小徒弟估计也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有些后怕。
叶风打定了主意，很快就来到山下。
子晴见他下山依旧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而云梦依脸上带着微笑的同时，眼中却多了几分羞涩。
他简单回应了之后，便带着二女重新回到了巫族聚落。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早些炼制出天灵丹，一举突破天灵境才是重中之重。
叶风扫了扫周围古朴的建筑样式，感受到一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文明气息，心中多了几分肃敬。
“怎么了？”
子晴打开其中一间房门，看着他眼神的异样，不禁开口解释：“你们在外面的人，刚来不习惯是很正常的。”
“也谈不上习不习惯。”
叶风带着云梦依径直走进屋内，简单打量了房内的布置。
“你们巫族和外面的人族其实相差并不大，为何反而与妖族关系甚密？”
子晴端过茶饮，依次放在二人桌前：“确实如此，只不过巫族是上个时代的遗留罢了。”
“上个时代！？”听到这里，叶风明显开始疑惑起来。
“在那没有国这个概念的时候，人们以族群聚落的方式，与各族共同生存在这片大陆之上。”
子晴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与其说其他各大种群为妖族，其实人族在洪荒时期，也不过是妖族的一部分罢了。”
“那巫族是……？”
面对这前所未闻的事情，叶风也不禁有些好奇。
“巫族是这方世界神的后裔，天生就有沟通万物的能力。那时候这片大陆有着一个统一的名字。”
“商——契！！”
叶风不禁在心中默念起这两个字，仿佛冥冥之中有种神秘的厚重感在心中弥漫。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
子晴望向天空：“存不存在我也不太清楚，年代太过久远，我也无从考证。”
她看着阳光洒落在屋外熠熠生辉：“但那血脉之力所带来的天赋，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好比当今大周皇朝，他们的皇族自带凤凰血脉一样。”
提到这里，叶风立马想起当年在晋郑边境击杀大周十八皇子的画面，那场景犹在眼前。
“而晋楚两国，看似与大周离心离德，但追根溯源，其实也是大周皇室血脉变异的分支，只不过建立楚国的那位更加极端罢了。”
刹那间，叶风听着她的讲述，对当年在冰窟，见到的那位姬白老祖的身份顿时恍然大悟。
只不过，能活到如今，不管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那位的实力依旧毋庸置疑。
“哈哈哈…”
佝偻的身子慢慢探进屋内：“叶小友这边还住的习惯吗？”
“前辈客气，叶某一向随性，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叶风见到来人，当即起身拱手。
看着眼前这位，无论是外貌还是气息都和一个普通老太没有区别，但这才是让他最心惊的一点。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玄伊在子晴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也是难得有客人来，我还生怕会招待不周呢！”
还没等叶风说些什么，那半坍着眼的人目光突然变得清澈，令他不自觉冒出一丝冷汗。
犀利的眼神仿佛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让本来就神识敏锐的他，顿感有些无所适从。
“婆——婆～”
子晴感受到房内的异样，连忙挽住玄伊的胳膊，身子撒娇般地扭捏了一下。
“小丫头片子，胳膊肘尽知道往外拐。”
简单敲了敲子晴脑袋之后，平淡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叶风身上。
“你小子年纪轻轻天赋也还行。”
她看着这个有些长不大的晚辈，也无奈地叹了叹气：“等外面战事结束，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感谢前辈收留。”
要是放在之前，叶风当然也无所谓，但自从在云妙依那里查看到那份玉简之后，他已然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只不过晚辈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哦？”
玄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莫不是叶小子你在故意推脱吧？”
“岂敢岂敢！”
叶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意，就连周围的二女，也不禁替他捏出一把汗来。
“叶某从大晋来到大楚，本意是找到我师姐师妹的下落，只不过不久前刚刚有了一些线索，这才为了交换线索来到这西南边境。”
玄伊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真诚，也缓缓点了点头。
“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既然是子晴朋友，还救过她的命，老婆子我也不故意为难你。”
随即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如释重负的子晴，微微示意了一下。
子晴这才欣喜地将一枚禁制交到了他的手中：“有了这个，可以随时在十万大山联系我带你入内。”
叶风接过的同时，向着玄伊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玄伊婆婆摆了摆手：“听说你炼丹水平不错，我看你的修为境界好像已经卡在桎梏很久了，是否还差些什么灵药？”
叶风顿时眼前一亮：“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卡在瓶颈，只差一位灵源果……”
玄伊抚摸着子晴的头：“你明天带他去后山找找，我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应该挺多的。”
随即她看向对面的叶风：“现在前线战事已到白热化，你顺便挖一些前方急需的灵药。”
“毕竟我巫妖二族，对于那些奇技淫巧，确实不如你们人族擅长。”
叶风看着她的眼睛再次缓缓变得混浊，也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人族能独霸大陆，如果光靠修士的话显然远远不够，妖族不仅天生肉身强大，而且优质种群的数量远胜人类。
要不是靠着法宝、阵法、符箓等这些外物，还有功法、传承无数年的沉淀，这片大陆，还指不定是什么景象。
………
当南明宗高层得知南宫傲以及随行的一众弟子尽皆战死的消息，顿时引起一片震怒。
南宫钰身为南明宗外门掌院，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南宫傲的陨落。
“你是说，执法长老当时在天上被人瞬间击杀？”
他扫了一眼地上匍匐的唯一幸存者袁弘，正是在这位执法堂新晋管事的带领下，他们才大致知道了详情。
“掌院明察，弟子要不是侥幸站得远，不然也差点死在此地了。”
袁弘全身狼狈，身上还有数道被啃咬的痕迹，满头大汗的他，根本不敢与眼前这位对视。
“元庆，你带着这位袁管事先下去休息。”
南宫钰眼神平淡到有些轻蔑，随手吩咐了一个弟子，就立马站到了船头。
“南明宗所属！随我一道杀回镇南关，斩妖除魔！！”
这位掌院长老此时带着外门六成的弟子，正向着西南前线奔赴。
而宗门内宗，还有一派内门弟子正在倾巢赶往岷州。
如此大的架势，想必一场关乎种族之间的决战即将一触即发。
南宫源听着他浑厚的灵气传音，脸色却极其复杂。
由于前线景家大将阵亡，昭临岳带领族兵，以他这位三帝子的名义，接管前线军权。
南宫源紧握着手中的传讯玉简，双目不禁向着西南边境望去。
什么宗门、国家，还是皇室的荣耀，对他而言都是次要，只要她能平安无事。
哪怕牺牲再大，他也在所不惜！
………
天堑城
南宫晟看着城关下源源不断的兽潮大军，脸上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南明宗外门也真是的，居然直接去了西南前线，难道不知道天堑城的重要性？”
景玑瑶神情凝重地站在他身旁，漫天巨响夹杂着凄惨的哀嚎，很难不让人内心触动。
“他们说着支持殿下，实则根本不顾太子的安危，一个个也真是蛮横惯了。”
黄舒窈在他身后神态自若，半垂的眼眸随时打量着几人的神态。
“……”
昭慕云眼神担忧地看着这位脸色铁青的晟兄：“诸位莫慌，南明宗内门离火长老，已经派麾下弟子在赶往的路上了。”
随即他扫了一眼二女：“天堑城城防不输镇南关，而且我麾下左军更是帝国精锐，我们只要坚守住这西门门户，就能扭转大局。”
南宫晟听罢，神情这才微微放松了些许：“有劳慕云老弟了。”
“殿下客气，这是臣等份内之事。”
昭慕云简单行了一个军礼，身形一转，勘查阵图的同时，手中的数道阵旗开始向下发出各项指令。
“昭老将军那边战事如何？”
南宫晟欣慰地看着自己这位得力兄弟。
“家父那边一切顺利，据说已经准备集结反攻，到时候等南海平定，立马就挥师西进协助殿下。”
昭慕云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场局势，哪怕双方数量相差悬殊，仅凭城关上下的数道天阶大阵，就能让对面的妖族大军前进不了分毫。
“那就辛苦老将军为国两边奔波了。”
南宫晟向着左右亲兵当即下令：“令他尽快决战，同时尽快赶赴天堑城战场，我们到时候齐头并进，一举解决这次妖祸！！”
很快整个攻坚战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竟一时间僵持在了城前战场，谁也拿不下谁。
巫族后山
草木清幽，古木参天，青石沿路蔓延。林间浮动着轻纱般的白烟，药香隐隐可闻。
灵草遍地丛生，绿意浓郁。远山蒙着一层薄雾，静而微凉，透着一股古朴、安宁、不染尘嚣的气息。
“这么多高年份的灵药，你们平时都不用吗？”
叶风扫了一眼周围，这毫无人为痕迹的原始灵脉上，成片的灵药零星散落，无人问津。
“不管是一草一木，还是大河山川，皆各有灵。”
他只见子晴白皙的双手抚在古树之上，一呼一吸间，一切是那样的安静、祥和。
叶风停下脚步不禁问道：“那植物被取舍，岂不是也是一种残忍？”
子晴缓缓睁开了双眼：“世间所谓善恶永远只是相对而言，唯一不变的则是平衡。”
叶风眼神微怔：“平衡！？”
“世间的一切，都有它存在的因果，一方的极端也许会暂保片刻的存续，但世间万物本身都是相辅相生的关系。”
子晴眼神一凝：“共生则皆存，独一则共亡。”
叶风若有所思道：“所以那些半妖……”
“自然也亦是如此。”
子晴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颗灵药：“人族排斥他们，妖族之前也是内战不休，而我们巫族天生就有着这样的使命。”
叶风带着云梦依有模有样地开始采摘灵药：“这一次的兽潮…是你们巫族发动的？”
“并不是。”
子晴摇了摇头：“我们巫族早已没有当年的兴盛，虽然基本传承还在，但也无力去操控整个妖族。”
叶风心头一惊：“莫非还有什么妖族大能不成？”
此时几人来到半崖之上，子晴收回手中的灵药，目光静静望向东南。
“这都是妖族大圣有意整合的结果，而这场战争，除了大陆妖族高层的意志推动，还与海妖一族联合有关。”
叶风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已经热火朝天的种族战争，原来还只是前戏，真正的波涛还在后面。
这位巫族圣女身形一转：“要论底蕴，海妖一族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的霸主，大海，也是所有生灵共同的摇篮。”
“……！？”
叶风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她，如果所有陆地种族都来自海洋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物种，可能本质上都是同宗同源。
他立马想起各国皇族所谓的神之血脉，还有那些化形大妖，以及它们后代的半妖种族。
——趋同进化！！
子晴看他久久不说话，于是话锋一转：“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需要的那些灵药，应该就在山崖顶端。”
随即她拉起一旁的云梦依：“你先自己慢慢找，我就和梦依妹妹，挖点基础灵药就行。”
“嗯！我去去就回。”
叶风没有多想，微微点头之后，驾驭起法宝向着山崖之上飞去。
云梦依还想上前帮忙，但碍于子晴此时正挽住她的胳膊，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个时辰后
叶风凭借着对药理丰富的知识，将一些高年份的灵药收入了囊中，顺便还把山崖上，其他的灵药也打理了一番。
想起之前和子晴的交流，他对战事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只不过他虽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但抛开雨梦楼那边不说，碧兰现在可还在南明宗内。
要不是南宫傲被人突然击杀，不仅他会自身难保，自己那个小徒弟估计也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有些后怕。
叶风打定了主意，很快就来到山下。
子晴见他下山依旧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而云梦依脸上带着微笑的同时，眼中却多了几分羞涩。
他简单回应了之后，便带着二女重新回到了巫族聚落。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早些炼制出天灵丹，一举突破天灵境才是重中之重。